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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面前，埋伏毫无意义——都出来吧。”

    秋凤梧目光扫过四周，明明只见这青年独自站立，耳中却捕捉到几缕极淡的呼吸，轻缓如龟息，寻常人绝难察觉。

    他话音方落，百米外一株枝桠交叠的樱树树冠忽然晃动，仿佛惊起了夜枭。

    一道黑影倏然扑下，落地时显出瘦小如猴的身形，同样裹着黑衣，唇上两撇八字胡须。

    树影的另一侧，此时也悄无声息地转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起初不过五尺，矮小得近乎孩童，借着树干遮蔽，竟能全然隐去形迹。

    然而待他完全现身，周身便响起一连串细密的“喀喀”

    声，筋骨拉伸，肌体舒展，眨眼间已拔高至七尺有余。

    显然，此人已将缩骨易形的功夫练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

    “秋凤梧公子，你贵为武林第一人，此番东渡，连败我邦高手，撼动武道根基，究竟所为何来？是为宿仇，抑或另有所图？”

    他双目精光湛然，直视秋凤梧，忽然开口发问。

    “我的心思，岂是外人所能揣度？”

    秋凤梧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最终落在这位能缩能伸的武者身上，“倒是你的武功路数，与柳生无极颇为相似——你是他的 ** ，还是同门？”

    秋凤梧眼力如电，早已看穿此人招式中的渊源。

    “在下柳生十兵卫，现为太阳神社大神官。”

    对方坦然应答。

    “柳生十兵卫……我依稀记得柳生无极确有一位胞弟，亦是名动四方的剑客。”

    秋凤梧语气平静，“你今夜前来，是要与我比试么？不过我此番交流访武，向来只在白日光明正大地切磋。

    你身为剑客，却趁夜色潜行至此，似乎并非武道精神所倡之举。”

    “我首先是一名侍奉神明的神官，其次才是剑客。”

    柳生十兵卫的眼神骤然冷冽如霜，他微微侧身，引向那位始终静立的黑衣青年，“请容我引见——这位是神道教当代教主，安倍晴明公子。”

    秋凤梧不再多言，直截了当问道：“三位深夜至此，装神弄鬼，究竟意欲何为？是要比武，是要设伏，还是……意图行刺？”

    “皆不是。”

    安倍晴明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在下只想与秋公子谈一桩合作——望公子能中止这七日之约。”

    “中止七日之约？”

    秋凤梧望向这位年轻教主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难以理喻之物。

    “公子不必急于回绝。”

    安倍晴明的声音柔和却带着某种蛊惑般的韵律，“作为交换，我们将奉公子为东瀛至高无上的尊师，更会昭告四方，称您乃天神转世，为您造势，将您推上神坛。”

    “将我神化？”

    秋凤梧忽地朗声大笑，笑声在夜色中荡开，“我本就是神。”

    安倍晴明指间的铁箫停止了转动，那双过分年轻的眼睛里凝起霜色。”如此说来，秋公子是决意不肯通融了？”

    “自然。”

    秋凤梧垂眸，指尖拂过指甲边缘，动作轻缓得像在掸去一粒不存在的尘埃。

    箫管忽又转动起来，孔洞切过夜风，发出尖细如针的哨音。

    安倍晴明端详着眼前人，语气里透出几分了然：“难怪这般倨傲……原来你已先修心意，再以心意驱策气血，令其归藏窍穴。

    这般根基，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秋凤梧抬眼，目光如薄刃般扫过对方。

    他早已看透，这位神道教的年轻教主，凭借多年心念锤炼，已将自身精神磨洗得澄澈如镜。

    以此纯粹心意驾驭气血，依照秘传的时辰与关窍，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间循环搬运——此法在东瀛被称作“镇魂归神”

    ，本质与中土的禅定静功无异。

    长年累月，肉身便在无声无息中积蓄起骇人的力量。

    只是，这般得来的强横体魄与凝练精神，终究缺了生死搏杀间的淬炼。

    招式技法，难免逊色。

    秋凤梧心念电转，已明了对方底细：一个力量沛然却未曾见识过真正巅峰武学的自信者。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今夜本无意动手，”

    秋凤梧向前踏出一步，衣袂无风自动，“但凭你们，也配与我谈条件？”

    步未落定，安倍晴明身影已如轻烟般向左飘移，手中铁箫微颤，箫尖斜斜指向上方空处，封住了某个尚未成形的进击角度。

    秋凤梧见状，竟收住了势子，反将双手负向身后。

    他面色平静地听完对方因窥见先机而流露的急促呼吸，缓缓摇头。

    “你能窥见念头将发未发的那一隙，确是不易。”

    他语气里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