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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破虏三人当即会意，各自转身散入茫茫雪原。

    不过片刻，张无忌便在远处发现了第二具天门 ** 的 ** 。

    四人循着方向继续前行，沿途所见逐渐密集——起初每隔两三百丈才有一具冻僵的躯体，后来不过百丈便能遇见一具。

    寒意正随着他们的脚步层层加深，死亡如影随形。

    次日正午，秋凤梧停在一具 ** 前。

    这具 ** 与先前所见皆不相同。

    他身着天门干事的服饰，心口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窟窿，鲜血早已凝为深红的冰，胸腔内空空如也。

    全身上下再无其他伤口，也无搏斗的痕迹，仿佛是在失去生命之后，才被人取走了心脏。

    可这北极深处，除了他们，哪里还有旁人？

    唯一可能的，便是与他同行的天门之人。

    秋凤梧心中凛然。

    为何要剖心？是惩戒，还是某种残酷的仪式？

    再往前，第二具干事 ** 出现，同样失去了心脏。

    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到后来，连普通 ** 的 ** 也不再完整。

    尸首越来越密，寒气蚀骨。

    郭破虏、张无忌与胡斐的眉发皆覆上白霜，宛如少年老翁，眼中倦意深重。

    连他们都如此，当初走到此处的天门众人，又该是何等狼狈？秋凤梧几乎能看见那样的画面：不断有人倒下，而同行者俯身剖开胸膛，取走某样东西，然后继续在风雪中蹒跚前行。

    他抬目远望，忽然呼吸一滞。

    地平线的尽头，竟矗立着一道巍峨巨门的轮廓。

    四人加快步伐。

    随着距离拉近，那门户越发清晰——宏伟、古老，通体仿佛由玄冰雕凿而成。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掠过秋凤梧心头。

    他骤然醒悟。

    这门的形制，竟与天门世代传说中的“玄冰之门”

    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一座，巨大得如同神话本身的降临。

    一刻钟过去，秋凤梧已能望见那道玄冰巨门的轮廓。

    门高十余丈，此刻正敞着一道缝隙，其后是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

    冰门正缓缓闭合，不过百息光景，原先容三人并肩的缝隙已窄至仅许一人侧身。

    恰在此时，一名天门执事自甬道内步出，手提一只木桶，桶口嘶嘶逸散着白雾。

    那人自桶中舀起一勺猩红液体，泼向玄冰门两侧的门框。

    冰面触血即融，门缝随之再度扩张。

    见此情景，秋凤梧与身旁三人心中骤然雪亮——这一路上所见那些被剜去心脏的天门 ** 与众多仆役，其鲜血去向，原来在此。

    执事将桶中余血尽数浇覆门上，随即转身隐入通道。

    秋凤梧左手于袖中悄然结印，精神力如蛛网般无声铺开，探查四周，却未捕捉到半分人迹。

    大雪时令，果有狂雪。

    这几日正是北极冰原一年中最酷寒的时节，暴风雪接连肆虐，风挟雪粒如刀，刮面生疼，那透骨的寒意不需多久便能夺人性命。

    四人藏身于距玄冰门不远的一处雪洞之中，既为暂避风雪，亦为时刻监视那巨门的动静。

    月余以来，天门众人始终蛰伏于玄冰门下的九重冰狱，除却每日提血浇门、防止其完全闭合外，再无其他举动。

    郭破虏压着嗓子嘀咕：“帝释天那老怪既在这北极冰原，算算时日，也该现身了。”

    话音未落，秋凤梧神色倏然一凝，低声道：“来了。”

    郭破虏、张无忌与胡斐交换了一个眼神——竟如此之巧？

    秋凤梧抬掌向上轻推，堆积的厚雪轰然塌落，将洞口严实掩埋。

    随即他并指如剑，在雪壁上点出一个小孔，目光透过孔洞，投向远处的玄冰巨门。

    地平线那端，一队人马正朝冰门疾驰而来！

    一骑当先，直奔门户，正是已沦为天门首席执事的铁无极。

    他身影一闪，没入冰门缝隙之中。

    约莫一刻钟后，天门麾下天、人二界的众多仆役，在神母与白帝的引领下自门内鱼贯而出，分立两侧，静候大队人马到来。

    人群中竟有一张秋凤梧见过的面孔——佛门的龙藏大宗！

    蜿蜒如长龙的队伍渐行渐近。

    帝释天与龙藏大宗并肩行于最前，其后紧随众多天门执事，执事之后则是黑压压的仆役队伍。

    除帝释天外，所有人脸上皆刻着深重的疲色，连龙藏大宗亦不例外。

    神母与白帝同时屈膝跪地，垂首恭迎：“……门主。”

    天界与人界的使者们齐齐跪伏于地，声音如潮水般涌起：“恭迎门主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