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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颊凹陷、颧骨凸耸,转眼已成裹皮骷髅。
气息断绝的尸身被随手抛掷一旁,帝释天低嗤:“无用之物。”
他纵步前跃,凌空一指击向秋凤梧,三尺冰刃凝于指尖,薄如蝉翼,剔透如晶,破风疾射而去。
寒光炸裂间,帝释天身形再现,此番目标已转向那群被他称作“天门神兽”
的江湖高手。
他擒住两人疾退,纳海圣心咒无声运转。
两道较此前浑厚数倍的内力洪流涌入经脉,气海充盈欲涨,几令他喟叹出声。
掌中二人血肉飞速枯竭,顷刻间生机尽灭。
尸骸掷地,帝释天眼中无波无澜。
这些“神兽”
于他不过圈养之家畜,守门抑或宰食,皆乃天命自然。
又有两具干瘪躯体被弃于尘土。
帝释天气息愈加深沉难测,纳海圣心咒化尽异质内力,唯留至精至纯的圣心诀真元在体内奔涌,毫无冲撞之虞。
轰然巨响,帝释天一掌重击铁狂屠胸甲,天劫战甲竟凹陷崩裂。
铁狂屠浑身剧震,呕出一口鲜血,那双空洞眼眸深处,倏地掠过一丝挣扎的痛苦。
帝释天掌风再落,那件号称不破的天劫战甲竟如薄纸般被洞穿。
他的手掌牢牢按在铁狂屠胸膛之上,纳海圣心咒无声运转,化作无形的深渊。
“不……不!不——!”
铁狂屠的嘶吼骤然扭曲,身躯疯狂震颤,却仿佛被钉死在原地的飞蛾,挣脱不得。
白帝闻声侧目,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门主!求您开恩!”
白帝扑跪在地,声音嘶哑,“念在家师为天门舍命阻敌的份上,饶过他吧!”
哀求声飘散在风里,未得半分回应。
铁狂屠的挣扎渐渐微弱,气息如将熄的残烛。
片刻,帝释天抽回手掌,那具沉重的躯壳便直挺挺倒下。
战甲头盔滚落,露出一张枯槁如朽木的脸。
原来这天劫神甲,唯有穿戴者性命终结之时,方能解脱。
甲胄部件开始片片剥离。
腕甲坠地,铿然作响,露出干柴般的手臂;曾经挥动巨锤的宽厚手掌,如今只剩嶙峋指骨,如同曝晒过度的枯枝,森然可怖。
白帝面如死灰。
周遭一切喧嚣骤然退去,耳边唯余呼啸的风。
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微弱、艰难、如同破损风箱般的抽气声,一下,又一下,扯得人心头发颤。
***
白帝浑身抖得厉害,像暴风雨中一片随时会碎的浮萍。
某个冰冷的 ** 在此刻刺穿了他的心——他那心高气傲、从不低头的师父铁狂屠,为何会屈身天门?哪里是什么人格魅力的感召?
不过是被摄了心神,夺了意志,与那些江湖上失踪的高手一样,成了帝释天座下没有思想的“神兽”
罢了。
吞噬了铁狂屠毕生内力与浑厚精血,帝释天昂首长啸。
那内力虽非顶尖,但血肉中蕴含的生命精气却远胜从前任何祭品。
散去的功力此刻汹涌回归,甚至更胜往昔。
此刻的他,才算真正重临绝巅。
更因龙元与风血交融,一步踏上了近乎神魔的领域。
铁无极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高声颂赞:“恭贺门主神功尽复,寰宇之内,再无敌手!”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白帝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从我为寻铁门失传的‘炼铁手’而踏入天门那刻起,就错了。
秋公子说得对,恩情归恩情,是非归是非。
帝释天救过我的命,我便以为替他卖命是天经地义,何况他还赐我炼铁手。
可这……是错的。”
一旁的神母骤然转头,惊愕地看向白帝。
她清晰地听见,那个始终恭敬的称谓“门主”
,已变成了冰冷的三个字——
帝释天。
白帝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他朝着前方倒在冰面上的铁狂屠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若我从未踏足天门……这一切,本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低哑,仿佛在咀嚼着某种苦涩的悔恨,“天劫。”
话音未落,滚落在地的那顶狰狞战盔骤然腾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稳稳扣上了白帝的头颅。
铁无极眼神一凛,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那柄名为“天罪”
的凶兵所化的异兽便挟着腥风再度扑击。
“铛——!”
一柄自斜里飞来的短矛精准地撞上天罪兽躯,将其狠狠挑开。
与此同时,腕甲、臂铠、腰封、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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