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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吼淹没在风雷交迸的轰鸣中。

    不可一世的伊邪那，就此陨灭。

    秋凤梧这一击撼动了整个东瀛仙界。

    高天原的仙人们原只欲令伊邪那试探深浅，未料这位最强剑仙携举国气运出手，竟被一招摧灭。

    至此，高天原再无迎战之念，亦终于明白柳生无忌为何执意避战。

    二十余日后，秋凤梧携 ** 与子侄重返中原。

    天人馆前早有众人等候。

    “夫君终于归来。”

    几位夫人迎上前来，眉目皆染喜色。

    “此番归来，当多伴诸位左右。

    破虏与无忌此番进境亦是不俗。”

    “夫君，有人已候你多时。”

    秋凤梧抬眼望去，却见一道本不该出现的身影静立廊下。

    竟是了空和尚。

    秋凤梧忽觉背后气息有异，一个低沉古怪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见过秋公子。”

    那声音既非净念禅院僧众惯有的平和，亦非秋凤梧熟识的任何一人。

    他眉峰微蹙，侧身问道：“尊驾何人？观阁下形貌气度，不似禅院中人。”

    那人默然不答，只静静望来，目光如深潭映月，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秋凤梧心头火起，暗想此人未免太过倨傲，竟连一句应答也不屑出口？他面色转寒，正欲提气再问，却听了空禅主一声悠长的佛号响起。

    “秋公子，”

    了空缓步上前，合十道，“这位乃我禅院先贤凌渡虚前辈。

    前辈虽非正式出家，却也算半个禅院之人。

    只因当年重伤损了喉舌，无法言语。”

    秋凤梧一怔：“既不能言，方才又是谁在说话？”

    了空尚未解释，那凌渡虚已抬手示意。

    这老者身形高大，虽年岁已高，却仍透着山岳般的威仪。

    他转向秋凤梧，并未开口，却有一阵嘶哑晦涩的声响自他腹中传出，字句断续，如钝锯磨木，却勉强可辨：

    “秋公子……老夫凌渡虚……暂居净念禅院。

    因口舌之伤，只得借粗浅腹语传意。

    此法生疏难听……还望海涵。”

    言罢，他竟微微躬身，执礼甚恭。

    秋凤梧见此异状，一时语塞。

    腹语之术江湖罕见，精熟者寥寥。

    他记忆中，唯当年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曾以此技闻名，然那人早已隐迹多年，更少在人前显露这等本事。

    便在此时，一旁的无情忽然失声低呼：“凌渡虚？莫非是当年随传鹰同闯战神殿的‘气王’凌渡虚？”

    此言一出，周遭人群渐起骚动，窃语声如潮水漫开。

    能让无情动容之人，岂是寻常角色？

    这位凌渡虚，正是昔年惊雁宫血战中，与传鹰等正道宗师共抗元蒙的铁骨英豪。

    当年同行者，除大侠传鹰外，尚有韩公度、碧空晴、直立行、田过客、横刀头陀等白道巨擘。

    众人为阻元蒙铁骑、求取战神图录以振中原，在惊雁宫内与元蒙高手殊死搏杀。

    最终仅传鹰与碧空晴二人得脱死局。

    凌渡虚当年被思汉飞重创，五脏皆损，江湖皆传其已殒命。

    谁知他先天真气已臻化境，竟以莫测玄功将破碎脏腑缓缓愈合，硬生生从鬼门关挣回性命，只是从此失了发声之能。

    此后他便隐居于净念禅院深处，禅院上下皆视其如自家长者，敬若神明。

    秋凤梧与对方稍作接触，便觉其真气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竟是一位已达先天巅峰的人物，难怪能得“气王”

    之名。

    “凌兄竟到得这般早！”

    那浑厚嗓音方才落下，凌渡虚的目光已投向远处。

    这声音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故人旧友的语调，陌生的是这声音已数十年未曾入耳，他甚至以为此生再无缘听闻。

    只见数道魁梧身影分开人群，步履沉雄地走来。

    他们气度卓然，周遭人群或被动让开，或为其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退避两旁。

    多数观者尚不识来人身份，凌渡虚却已心潮翻涌。

    他无法言语，只以腹中气音沉沉道：“碧兄、韩兄、直兄、田兄，还有头陀老哥……不想诸位今日齐至。”

    随着他逐一念出名字，场中先是一寂，随即众人恍然意识到来者何人，顿时哗然四起。

    这几人非是别个，正是当年与传鹰共赴惊雁宫、力战大元高手的正道宗师——

    韩公度、田过客、直力行、碧空晴、横刀头陀。

    秋凤梧心中微疑：这些人随了空同至天人馆，所为何事？

    “诸位今日前来，莫非只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