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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魔头竟将百花楼当作了巢穴。
老伯目光微微一凝,缓缓道:“百花楼迎来送往,江湖过客如云,老朽眼拙,竟未察觉厉先生亦藏身其中。”
“哼。”
厉工鼻息间透出冷意,“你不过借了几分运气,在这遗项城经营些迎来送往的买卖,何来余暇细看每一张面孔?往日见你行事尚有分寸,不失规矩。
岂料今日竟与这群自命正道之徒流瀣一气,破了不扰宾客的惯例,也毁了你自家立下的铁律——孙玉伯,你这百花楼,怕是要到头了。”
他负手而立,语声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骨,那股居高临下的漠然,无声无息弥漫开来。
老伯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是了,若非群雄在此,我这百花楼早成焦土,自然开不下去。
可究竟是谁先坏了规矩,如今倒也难说……厉工,江湖上许多无头公案,看来皆与尔等脱不了干系。
今日还想轻易脱身么?”
厉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当年连庞斑也留我不住,何况尔等乌合之众?我厉工出入随心,何曾将这座百花楼放在眼中?”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群雄怒骂之声骤起,已有数人按捺不住,欲要扑上前去。
喧嚷鼎沸之际,秋凤梧与上官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秋凤梧抬手做了个极快的手势,上官婉儿稍怔,随即会意,转身向练霓裳低语几句。
而秋凤梧已趁乱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长笑:
“血手厉工,不愧曾是魔道巨擘!只是尔等虽行鬼蜮之事,又何必非扮作宵小之态?莫非还怕这江湖不知——你们便是那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笑声清越,竟一时压过了满堂嘈杂。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想笑却不敢纵声,目光不由自主尽数投向那道挺拔身影。
只见秋凤梧已立在群雄之前,与厉工遥遥相对。
厉工冷眼扫来,嗤道:“秋公子,你虽是江湖中拔尖的人物,却非我魔门一路。”
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厉工岂会不识秋凤梧?这话,分明是要挫一挫那年轻人的锐气。
秋凤梧并未理会对方,只是侧首望向凌渡虚,语气中带着关切:“凌兄,伤势如何?”
凌渡虚以腹语缓缓回应,声音沉闷:“无妨。
秋公子须留意那女子,她内力蹊跷,我便是被其反震所伤。”
秋凤梧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目光如电般扫向那斗笠遮面的身影,继而转向厉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江湖之大,果然卧虎藏龙。
厉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姿态。
当年你以男儿身执掌阴葵派,开创魔门数百年未有的先例,倒也算得上是一桩奇谈。
古往今来,能与你情形相类者,恐怕唯有那位曾统领恒山一派尼众的令狐冲了。
二位皆是年少俊杰,只不过他所率是佛门清修之辈,而你驾驭的,却是魔道群芳。”
此言一出,尤其在“年少俊杰”
几字上刻意拖长了音调,四周顿时爆出一片混杂着窃窃私语的哄笑。
厉工面色倏然转寒,唇齿微动似欲反驳,秋凤梧却已抢先一步,目光再度锁住那蒙面女子:“且慢动怒。
容我猜猜这位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高人……能一掌迫退凌渡虚的,绝非泛泛之辈。
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他话音一顿,清晰吐出四字:“天山童姥。”
四字如石投静水。
那女子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连厉工眼中也骤然精光迸射。
周遭人群霎时哗然:
“她……竟是天山童姥?”
“灵鹫宫之主?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至九重圆满的那位?”
“若真是她,凌渡虚受创便不奇怪了!”
“她若是童姥,身旁那人又是谁?总不会是……”
“休得胡言!童姥何曾有过道侣?自当年无崖子之事后,她便心如止水。
唉,昔年她可是无数人心头那尊遥不可及的冰雪之神。”
“模样确是极好……若换作大欢喜女菩萨在此,我断不会奉为神明!”
纷纭议论声中,秋凤梧的气机已如无形罗网,紧紧罩住那斗笠女子。
尤鸟倦身形微动似欲介入,却见那女子忽地抬手,轻轻摘下了斗笠。
一张清冷如霜雪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显露在众人眼前,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她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巫行云,见过秋公子。”
那双眸子亮如寒星,其中凛冽的杀意如有实质。
果真是她!
低低的抽气与惊叹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对于许多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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