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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倒要看看，她是否也算得上红尘炼心、坚守本真？”

    见厉工如此决绝，上官婉儿静立原地，仰首望了望穹顶，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我已尽力……可惜了。”

    这声低语来得突兀，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连厉工也露出些许讶色。

    却见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缓步而出，静静立在上官婉儿身后。

    此人现身刹那，全场骤然沸腾，欢呼与惊叹如潮涌起，夹杂着嘹亮口哨声——那热烈真挚的气氛，远胜先前刻意营造的武林盟主声势！

    “如此说来，上官姑娘的事了结了？”

    那人手提一柄古拙长剑，抬眼望向上官。

    上官婉儿叹息道：“有劳郭姑娘了。

    你予我与明月宫这番机缘，奈何他执意拒绝，亦是断了自己的前路。

    如今看来……我们只剩最后的选择。”

    立于上官婉儿身前的，正是峨眉一脉开山祖师——郭襄。

    这位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女子，此刻手持倚天剑卓然而立，宗师气度浑然天成。

    即便置身数十高手混战的杀场之中，她的身影依旧如明月照雪，清耀夺目。

    江湖早有传言：自襄阳一役后，郭襄正渐渐显露出峨眉祖师的风范。

    而今看来，传言非虚。

    唯有秋凤梧等寥寥数人知晓，这并非郭襄的转变——她本就拥有多般面貌，不过示人以何种姿态，全凭心意罢了。

    峨眉祖师的目光掠过厉工，仿佛在对着空气低语，又仿佛是说给身旁的上官婉儿听：“这位大师已经辨明，毒血的气味确实从他身上传来。”

    上官婉儿身子轻轻一颤，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却又迅速隐没在幽深的眸子里。

    郭襄缓缓拔出倚天剑，声音如寒泉流过石隙：“我依约给了明月宫与他交涉的时间。

    但你们答应我的事，也莫要忘了。”

    “自然记得。”

    上官婉儿应道，“我会领你去见武曌。”

    郭襄微微颔首，转而望向一直静立不语的厉工，语气悠远如山谷回音：“血手厉工……动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些年来，你遣人潜藏襄阳，谋算我父母，又借庞斑与武曌之名搅动江湖风雨——究竟图什么？难道只为趁乱牟利，搏那破碎虚空的一线机缘？”

    厉工自郭襄现身起便只是冷冷站着，此刻仍不答话，眼中光影浮动，似有万千思绪暗涌。

    “慈航静斋的靳冰云、端木菱，黑榜上的莫意闲、毕夜惊，明教大半精锐，还有天山童姥座下那些 ** ……皆丧命你手么？你是否吞噬了他们的武道修为，方有今日境界？”

    郭襄话音未落，四下已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人 ** 头接耳，尽管往日风声早已零碎流传，可当一桩桩旧事尽数归向厉工一人，仍教人脊背生寒。

    这么多绝顶高手竟皆陨落于他手！

    莫说十数人，便是其中任意一位的武学底蕴，也足以令人脱胎换骨。

    若郭襄所言非虚，那这漫长年月里江湖所有的阴霾与血祸，恐怕皆系于他一身。

    而当一桩桩旧案被逐一陈列，再看那些曾 ** 风云的魔头皆隐隐以厉工为尊，众人不得不直面这狰狞的 ** 。

    郭襄的诘问点醒了许多人：原来这场席卷武林的暗涌，幕后那只手或许便是——

    但秋凤梧暗自摇头。

    不，他还不够分量。

    “血手”

    厉工，阴葵派之主。

    昔年魔道魁首，曾与破碎虚空的传鹰、令东来皆有交集，后又追随“无上宗师”

    令东来之足迹，于十绝关内闭关十六载，直至今日方重现江湖。

    当年传鹰破空而去时，厉工因曾与其并肩迎战元蒙群雄，几乎已褪去半身污名。

    谁料他多年后重出江湖，竟成了这场滔天风浪的源头。

    可他究竟为何？当真只为那渺茫的破碎之机么？

    自天地裂隙洞开，武道境界的评说便如野草般在江湖各处滋生。

    诸多关于破碎虚空强者的榜单流传甚广，可那“血手”

    厉工的名号，却总在榜上浮沉不定，时而竟被挤到十名开外。

    早先的风云际会，世人眼中唯有武曌与庞斑二人，如双月凌空，光耀天下。

    厉工初次现身，便是在襄阳城那场惊天变故之中。

    他与庞斑正面交锋，不仅展露了深不可测的武道根基，更显露出瞬息愈合创伤的诡谲能耐。

    然而那一战结局分明：厉工终究逊了庞斑一筹。

    可倘若……他已将那些掠夺而来的武道感悟尽数融会贯通了呢？

    这将催生出何等可怕的人物？

    单看他今日与上官婉儿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