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妖！”

    满场哗然。

    谁也没料到他会舍身相救。

    “这般狠劲……硬扛众人合击！”

    “毕竟是向雨田的师兄。

    不过瞧模样，怕是撑不久了。”

    “拼死护厉工……究竟图什么？”

    “休要多言！趁厉工重伤、花妖濒死，符瑶红、石观音、单玉如皆已带伤，纵使逃出百花楼，也绝走不出遗项城！即便无人追击，他们恐怕也熬不过今夜——”

    “正是！绝学与名声就在眼前！若能取得厉工那门瞬息恢复功力的秘法……”

    人群如沸水般涌出楼外，紧追而去。

    正邪两道皆未迟疑，以正道六宗师与净念禅院为首的大半人马各展身法掠出。

    不过片刻，远处已传来兵刃交击与怒喝之声，显然有人被截住了，混战再起。

    喧哗如潮水退去，百花楼内骤然空寂下来。

    零星看客立在远处指点谈论，回味方才惊险场面；亦有人忙着摄录影像，争相将消息传至江湖论坛，搏个先声。

    郭襄立于破窗前望了片晌，手腕轻振，倚天剑尖血珠滚落。

    她回身道：“我去追厉工一行。

    秋公子，多谢。”

    秋重楼颔首扬声道：“速去便是，万不可放过那元凶。”

    “师父， ** 愿同往！”

    郭破虏踌躇再三，终于开口。

    “去吧。”

    郭襄语气淡漠：“不必担忧，他逃不掉。

    况且今日这遗项城中，并非只有我一人。”

    话音未落，她已自六楼那破损的豁口翩然跃下，身形舒展如掠过林梢的黄莺，轻盈而利落。

    上官婉儿将手中彩绸轻轻一握，望着那道下落的身影，无声地舒了口气。

    “郭姑娘此番邀了何人前来？”

    身后忽有人发问。

    上官婉儿并未回头，只低声自语：“郭姑娘交游广阔，江湖之中多有呼应。

    想来她的师尊金轮法王应当在此列……上次襄阳之约，不少故人未能赴会，古墓派的杨过与小龙女此番或许会到。

    东邪、南帝、北丐……即便只来其中一二，也足以定局。”

    邀月在香香公主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手按胸口，轻叹道：“此时说这些何益？战事未了，那些人虽伤未灭。

    你不如趁此时机，多取些战果。”

    上官婉儿却莞尔一笑：“有这般多人在此，大势已定。

    我去或不去，并无分别。”

    邀月沉默未应，倒是香香公主柔声接话：“上官姑娘，此刻多除几个敌人，于你总归有益。”

    上官婉儿神色微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香香公主的脸庞：“……你知道了什么？”

    她稍作沉吟，忽而朗声笑道：“我什么也不知！”

    言罢眼波似不经意般扫过一旁的秋凤梧。

    袖袂轻扬，她已凌空而起，宛若一片云絮飘出楼外。

    方才激战连番，那双纤足竟依旧洁净如初，不染半点尘灰血渍，倒也令人称奇。

    楼外再无声响，想来人已远去。

    邀月满腹疑云，蹙眉问道：“方才你那话，究竟是何意？”

    香香公主唇边浮起浅笑：“百晓生先生并未多言。

    只提过一句，此番破碎虚空之争，上官大人亦是局中之人。”

    “上官婉儿也要竞逐破碎虚空？”

    邀月怔住，“为何是她？明月宫不是尚有武曌么？如此一来，她们内部岂非相争？”

    香香公主摇头：“武曌并未参与。

    邀月，你还不明白么？此番破碎虚空，明月宫真正的代表，便是上官婉儿。

    武曌与魔门诸圣君、邪帝乃至众多高手，早已将心力尽付于魔门复兴之事，早就不在此局之中了。”

    这消息犹如惊雷，至少对邀月而言，是头一回听闻。

    他瞪向香香公主，双目圆睁，几乎凝成了铜铃。

    香香公主深知邀月性情，只轻轻摇头：“其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但事情大抵如我所言。

    那位上官姑娘在明月宫的分量，远比我们预想的要重得多。”

    “难怪武后要将她推到秋公子身边。”

    邀月与香香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齐齐落向秋凤梧。

    秋凤梧竟难得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武后竟为权柄而止步于破碎虚空？”

    这消息太过震撼，秋凤梧一时难以回神。

    他怔了片刻，忽然记起一事：“先前我偶然听得上官婉儿与郭襄交谈，婉儿提及事毕之后，要带郭襄去见武曌。

    她们之间……莫非另有约定？”

    香香公主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