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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会被群雄围擒。
这‘血手’厉工,心思狠绝至此,见大势已去,竟连自己与属下的性命都看得如此淡漠。
唉,恐怕也只有这般人物,才做得出这等事了。”
他最后一声轻叹,似云烟般飘散在空气里,带着看尽风云的淡泊。
秋凤梧与香香公主静默不语,各自心中起伏。
古往今来,所谓英雄枭雄,往往行常人所不能行。
对敌残忍,对己亦能残忍,似是他们共通的烙印。
史书页页翻过,多少 ** 在城破国亡之际,亲手刃妻妾、戮儿女,而后在宫阙深处点燃滔天烈焰,将繁华与罪孽一并焚尽。
昔年九难师太那条断臂,便是生父在绝望中挥剑斩落。
其中血泪交织的悲怆,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纵然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枭雄们仍前赴后继,踏上相似的路。
败了,固然万事成灰;可若成了呢?权倾天下的威势、名垂青史的荣光,或是那超脱尘世、破碎虚空的至高之境——这些 ** ,远比可能的覆灭更加灼人心魄。
秋凤梧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尽数吐出。
他想,这场席卷武林的纷乱,终于到了落幕之时。
数十高手结成的讨伐之盟,如今已 ** 云散,只剩残烟余烬。
至于田上渊与魏无牙之流,不过疥癣之患,再掀不起风浪。
况且,自会有人去寻他们,了结最后的余痕。
烛火在桌心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皱。
夜已深过半,蜡泪堆叠如小山,空气里浮动着暖融融的焦油气味,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秋凤梧拾起一支竹筷,轻轻拨了拨灯芯。
“今日劳你奔波了。”
他放下筷子,话音一转,“只是我始终觉得,你来得太巧了些——巧得像是专程来搭把手的。”
这话来得突兀,范良极侧目看他,神色平静:“秋公子何出此言?”
可他嘴角那抹未散的笑意,却仿佛默认了某种猜测。
秋凤梧低叹一声,将身子往椅背靠了靠。”方才独坐等消息时,我把百花楼里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原以为今日免不了一场血战,谁知竟真揪出了暗处的影子,更没想到最后能聚起正邪两道、圣地魔门,拧成一股绳对付那些人。”
他顿了顿,“而你现身的那一刻,恰是那几位名门宗师要对上官婉儿发难的关口。”
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当时范良极几句话、几个举动,像在紧绷的弦上轻轻一抚,硬生生缓住了剑拔弩张的局势。
后来凶手浮出水面,众人同仇敌忾,其中未必没有他暗中推引的手笔。
这些关窍,当时雾里看花,事后静思,连秋凤梧也品出了几分异样。
范良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问:“那秋公子怎会猜到我受王仙芝所托?”
“随口一猜罢了。”
秋凤梧也笑了,“江湖中有这般玲珑心思的高手本就不多,王仙芝前辈算一个。
而你近来常与他同行……当然,也可能只是范兄自己侠肠热忱,顺手解围。”
“侠肠热忱?”
范良极仰头大笑,“我老范若真有那东西,当年何必去做黑榜上的大盗!”
“未必。”
秋凤梧摇头,“盗亦有道。
这武林里,真正的侠气反倒常在阴影之中;那些立在光里的名门大派,骨子里的‘侠’字,往往淡得很。”
范良极咧开嘴:“这话中听!”
笑罢,他却正了神色,缓缓道:“但也莫小瞧了白道那些人。
尤其是今日在场的几位宗师——能在那般情势下及时收手,调转矛头,单是这份清醒与担当,便当得起‘领袖’二字。”
范良极轻哼一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江湖上总有些人不同,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舍不得那张虚伪面皮……倒是韩公度那几位,当年为护住对头,落得一身伤,半句怨言也无。
这般气度,老夫是服气的。”
秋凤梧颔首道:“正是这般人物,才撑得起江湖的脊梁。
所谓白道,说到底便是因着这些武功既高、心性更正的宗师始终还在。”
静默在茶烟里漫开片刻,范良极才又开口:“今日我来,确是因着王仙芝先前有过嘱托。
他近日为破碎虚空之事闭关,闭关前却似有所感,特意传了我几句话。”
“哦?”
秋凤梧眉梢微动,“他觉察到有人要生乱?如何得知的?”
“这便非我能窥探了。”
范良极摇头,“或许天道将临之际,站在高处的人总能听见些风声。
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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