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般片片崩碎。

    阴阳二气彼此撕咬、融合，形成一个不大却异常暴烈的涡流，它悬在那里，既狂暴，又诡异地稳定。

    天地先是一寂。

    随即，以香香公主为中心，狂风毫无征兆地咆哮而起。

    劲气凝成无数肉眼可见的旋涡，如同飞速旋转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一道比一道急促，一道比一道凶狠。

    噗、噗、噗、噗！

    轻响连绵，那是她禅剑幻化出的招式被逐一碾灭的声音。

    每一声轻响传来，香香公主的身躯便随之轻颤一下。

    终于，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轰得向后倒飞。

    极心禅剑之奇，在于虚中有实，每一式皆附有她真实的内劲。

    故而破其一道，便如破其十道。

    此刻仙门剑法一举绞碎她十余式剑招，等同于将她自己全力击出的十数道内力，原封不动地反震回来。

    仅吐一口鲜血，已是她根基深厚，强自压下的结果。

    危机却未消散。

    燕飞手腕微转，那由阴阳二气幻化而成的“仙门”

    竟如有生命般，朝着倒飞的香香公主蔓延而去，随她后退之势急速扩张，仿佛一张深渊巨口，誓要将她吞没。

    香香公主气息紊乱，经脉如焚，身在半空已难变向。

    眼见那死亡的涡流越来越近，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莫非今日，我便要以此等方式，“破碎虚空”

    而去？

    她自然明白，这绝非超脱，多半是形神俱灭，结局或许比死亡更为不堪。

    无论如何催谷残存真气，竟都无法挣脱那涡流的笼罩范围。

    燕飞对此剑法的掌控已臻化境，十六载枯寂修炼，让他足以驾驭这股近乎终极的力量，并令对手逃无可逃。

    涡流之中，银白色的电光不时窜动闪烁，映亮了香香公主苍白而惊悸的面容。

    她忽然不再挣扎，眼底掠过一丝决然，竟迎着那令人避之不及的漩涡，缓缓伸出了手。

    秋凤梧并未插手。

    香香唯有挣脱他的羽翼，方能真正蜕变。

    此刻与燕飞的对峙，正是她破茧的开始。

    香香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正面迎向那传说中的仙门剑法。

    轰然一声，空气仿佛被撕裂。

    无数流光自她周身迸发，如一朵皎白的焰火在虚空中骤然绽放。

    张无忌与林平之几乎要冲上前去，脚步却在中途生生顿住——光芒散尽处，香香依然站立，而那挟带天地威势的仙门竟已消散无形。

    她竟真的挡住了。

    二人心中又惊又喜。

    尽管此刻的香香衣衫焦碎，面颊上交错着黑白纹路，宛如月下斑驳的影痕，可她终究在这非人力能抗的一击下活了下来。

    燕飞缓缓收剑，蝶恋花在他掌中低鸣。

    他凝视香香良久，眼中掠过奇异的光：“妙极。

    你竟能引走仙门中的雷霆之力，化去我这‘天门乍现’……这 ** 我似曾相识，莫非你修习过《战神图录》？”

    香香暗自抚平急促的心跳，摇头道：“不曾。

    方才不过是赌了一把，以极心禅剑牵引电光——连我自己也不知能否奏效。”

    “赌得漂亮。”

    燕飞轻笑，“人总需几分气运。

    你既是秋公子的道侣，若连这一局都赢不下，只怕他很快便要另觅新人了。”

    香香沉默以对，只将全部心神用于调理体内翻腾的真气。

    虽吸纳了部分雷霆之力，她的内息依旧紊乱如麻。

    燕飞仅出两剑，秦梦瑶先前为她疗愈的旧伤便再度迸发，仿佛时光倒流回重伤之初。

    若再来一剑，她必无力承受。

    燕飞却忽然抬首望天，蝶恋花随意垂在身侧。”今日天色甚好。”

    他莫名叹道。

    话音未落，剑尖已遥指香香。

    无形气机如罗网骤降，封死了每一寸退路。

    香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腥甜，声音沉静如深潭：“请尽展所能。

    今日，香香奉陪到底。”

    他的意图清晰无疑，便是要让秋郎瞧个分明，将这破碎榜上位列第二之人的手段看个透彻。

    香香公主心底暗忖，这燕飞的武学修为，恐怕不在那榜首令东来之下。

    她甚至无从想象，那位无上宗师若面对燕飞这般近乎不属于人世的仙门剑法，又该如何招架？

    未及深思，燕飞的第三招已至。

    不见他身形有何大动，只觉那墨色剑尖向前轻轻一送，倏忽已逼至眼前。

    紧接着那一点漆黑骤然膨胀，在能量狂涌的涡流之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