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费彬共赴衡山，了结刘正风一门恩怨，又以掌力重创刘正风与曲洋；后协同丁勉、汤英颚等人助华山剑宗封不平、丛不弃强夺掌门之位，却败于习得“独孤九剑”

    的令狐冲剑下。

    五岳并派大会后，新任盟主岳不群命汤英颚、陆柏辅佐双目已盲的左冷禅料理嵩山旧务，未料最终遭岳不群设局，引嵩山精锐入思过崖秘洞观摩失传剑招，尽丧于林平之剑锋之下。

    尽管十三太保名声在外，然在如今江湖人心之中，嵩山一派声势终究难与华山比肩。

    左冷禅素有雄图，借此次优昙仙花之机广揽群豪、提振门派威望，倒也合乎其行事之风。

    故而陆柏甫一现身，张无忌、林平之与在场众人心中皆已了然。

    待陆柏说罢，林平之只客套几句便欲送客。

    陆柏唇齿微动似还想再言，可见席间众人皆无意多谈，只得拱手告辞。

    “且慢。”

    一道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

    陆柏回身，见开口之人正是张无忌，想起左冷禅先前的嘱咐，心头一喜，忙道：“张少侠有何疑问但说无妨，陆某必如实相告。”

    张无忌嚼着满口的馒头，声音含糊道：“倒也没什么大事。

    左盟主近来可好？上回见他都是大半年前了，如今可还常在嵩山？”

    陆柏神色平淡地笑了笑：“老夫早不是什么五岳盟主了，他身为嵩山掌门，自然长居嵩山。

    有劳各位惦记，他身子硬朗得很，每日练剑不辍，心境也舒坦。”

    “身子好便好。”

    张无忌总算咽下那口馒头，咧嘴笑了笑，“那左……左掌门最近可曾见过岳不群与林平之？不必多心，随口一问罢了。”

    陆柏略作沉吟，答道：“掌门应当未曾与他们照面。

    不过嵩山耳目遍布江湖，倒是有门下传回些风声。”

    张无忌“哦”

    了一声，摆摆手笑道：“明白了。

    有劳陆大侠走这一趟。”

    陆柏顿了顿，又问：“张少侠明日可会亲上嵩山？”

    说话间目光往秋凤梧身上扫了一眼。

    张无忌仰头望天，悠悠叹道：“这事……难说。

    得空便去罢。”

    陆柏面色微微一凝。”得空”

    二字在江湖里，往往便是“遥遥无期”

    的体面说法。

    眼下正值破碎虚空的紧要关口，张无忌岂会真的无事可做？他心中不免焦灼，面上却仍持着从容，缓声道：“优昙花开，三百六十年一遇，机缘何其珍贵……听闻对突破境界有奇效，张少侠若愿——”

    话未说完，张无忌已抬手止住了他。

    陆柏身为嵩山十三太保之一，自是懂得察言观色，当即收声，抱拳向张无忌郑重一礼，又转向林平之、秋凤梧与风行烈逐一拱手，礼数周全之后，方才缓步退去。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林平之才轻笑一声，对众人道：“这位太保倒知进退。

    只是左冷禅偏在这时冒头……他是真想借机重振嵩山，还是另有所图？张兄方才那一问，我看陆柏答得遮遮掩掩。”

    张无忌又摸出个馒头，边啃边说：“嵩山派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两万。

    这两万人能在江湖上随便撞见岳不群与林平之——这话传出去谁信？不是人家主动寻上门，便是嵩山派先去招惹了是非。”

    “我看，多半是岳不群自己找上去的。”

    林平之接话道，“左冷禅双目已盲，就算加上十三太保，也绝非岳不群对手。

    别忘了，岳不群手里可有完整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还在絮絮说着，张无忌听着，只是低低叹了几口气。

    他拧开水囊饮下一口，目光却飘向远处。

    岳不群与林平之的身影虽已久未入眼，却绝不意味着他们已从这江湖隐去。

    恰恰相反，前些时日余沧海仓促投奔武曌一事，便如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之下分明映出林平之正循着仇敌的踪迹步步追索。

    不知以他如今剑锋之利，对上昔日那些仇家，是否只需一人一剑便足以了结。

    这江湖虽因破碎虚空的传闻而暗流汹涌，可旧日恩怨何曾真正平息？岳不群与左冷禅之间的纠葛仍在暗处蔓生枝节。

    今日左冷禅那般举动，或许是为嵩山派重振声威而鸣锣开道，又或许，只是另一段宿怨悄然掀开了帷幕。

    “公子，嵩山之行，你可还作数？”

    林平之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

    “自然作数。”

    秋凤梧颔首。

    半日光阴倏忽而过。

    待他们一行人被簇拥着踏入驿站，眼前景象才让众人恍然。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