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为何寻你？”

    香香公主忍不住问。

    “我助嬴政扫平六国，立秦朝基业。

    至两汉时，道、儒、佛三家渐起，其余诸子渐隐，其间已隔数百载。

    论资历，除却墨子、韩非子等先贤复生，我倒也算得上魔门前辈。

    若我肯出面为她助势，复兴诸子百家之业，或许会顺利许多。”

    项少龙语气平淡。

    “那你为何不愿？”

    香香公主追问，“依我看，百家复兴乃是千秋功业，若成真，江湖定比今日更盛。”

    项少龙默然片刻，目光落在香香公主脸上，似笑非笑：“百家复兴，当真全然是福，毫无隐忧？”

    香香公主一时语塞。

    项少龙轻叹一声：“我虽承墨家之名，对其主张却未必全盘接纳。

    毕竟我来自后世，所思所想与数千年前早已不同，反倒与你们更为相近。

    当年百家争鸣，虽思想迸发，其中却不乏偏激之论。

    墨子倡‘兼爱非攻’固然可贵，却又力主‘明鬼’之说，陷于虚妄。

    依他之言，天下大乱皆因世人不信鬼神，不知鬼神能赏善罚恶——这般道理，细细想来，岂非难以立足？”

    众人听得恍惚，唯有无情眼中微动，仿佛触到了项少龙话中深意。

    项少龙继续道：“再说那法家，一味强调律令与刑罚，恨不得将人的手脚与心思都锁进条条框框里，动辄施以严刑峻法，手段近乎酷烈。

    先秦诸子的学说固然照耀千古、福泽后世，可其中愚昧迷信之处、偏激狭隘之论亦不在少数，有些主张过于极端，自然难容于世。

    魔门之所以沦为今日旁门左道，并非全无根由。

    试想，若是百家齐放，固然能让这江湖添上许多颜色，只怕纷争战乱也要随之而来了。”

    众人闻言，皆若有所思。

    如今武林之中，道佛两脉乃是正统，少林、武当、昆仑、华山等大派无不源出于此。

    倘若诸子百家纷纷复兴，开山立派，各倡其说，难免与这些传统门派产生龃龉。

    江湖 ** ，只怕真要愈演愈烈了。

    秋凤梧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若换作是我，倒不妨推武曌一把，让这江湖真正百花齐放、百派争流！那才叫热闹痛快！”

    此言引得不少人低声喝彩。

    项少龙却瞥他一眼，摇头道：“这话可不像武林盟主该说的。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若全然失了法度，岂不天下大乱？我看你这性子，倒该去魔门里头做个兴风作浪、到处 ** 的人物。”

    香香公主轻哼一声：“我家秋郎行事自有章法，何须你来评说？你还是讲讲正题——为何偏偏盯上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

    项少龙抚着下巴，良久才轻叹一声：“我探得那伙人的谋划，许多都是冲着墨家去的。

    他们想借墨门机关秘术挑起江湖祸端，引动各派对墨家的不满，进而引发魔门内乱……照我以往的性子，任他是算计魔门还是白道，都与我无关。

    唯独墨家——昔年我受元宗先生托付，蒙他传道授业之恩，终究无法袖手旁观。”

    “这理由……听着勉强，却也不算全无道理。

    就只为此？”

    香香公主蹙眉。

    项少龙迟疑片刻，环视周围众人，终是叹道：“罢了，再与你们说一桩心事。

    我不愿见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走上歧路。

    它们该当好这白道圣地的本分，超然于江湖争斗之外，却又能在紧要关头，引领天下变局。”

    “大侠，这话可就说得太远了吧？武林圣地与你何干？想不到项少龙竟也是个心系苍生的侠义之士！”

    香香公主斜睨着他。

    项少龙微微一笑，缓声道：“若我说，这两处圣地，本就与我渊源极深，皆是我当年留下的江湖伏笔呢？”

    满座皆惊。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简直前所未闻！

    无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前辈，您来自先秦，可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却是东汉方才立派。

    其间相隔数百年……您，您如何能创立它们？莫非您已活了数百载岁月？”

    项少龙摇了摇头。”我并非长生之人，亦未达破碎虚空之境，何来数百年的寿命。

    并非我亲手创立那两处圣地，而是我遗落世间的某些事物，指引了天僧与地尼，从而有了静斋与禅宗。

    它们日后演化为武林圣地，其中确有我几分刻意的安排。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想必都听过两大圣地的渊源，也听说过‘战神殿’的传说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香香公主眸中泛起光彩，急切道：“战神殿的传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