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佛、儒诸家更为契合。”

    秦梦瑶微微颔首：“确然。

    尤其那‘潜龙勿用’、‘见龙在田’之思，与我静斋所持剑心通明、济世渡人之念，隐隐相合。”

    她眼波深远，似在回溯过往，“我曾执掌静斋，翻阅过《慈航剑典》、《彼岸剑诀》，亦见过部分《魔道随想录》的残篇。

    你所说的项少龙随想……其中段落，确在其中。”

    香香公主心头一动：“你也见过？”

    秦梦瑶——此刻香香公主方觉，自己竟在恍惚间以“师妃暄”

    称之——仍带着未散的惊意，缓声道：“那篇文字，就散见于静斋所藏的《魔道随想录》残卷之中。

    虽有些许字句湮灭，大半却得以留存。

    静斋历代掌门与入世传人，几乎皆曾诵读参详。”

    她低声喟叹，仍在消化这颠覆认知的讯息。

    香香公主不再多言。

    相较于她们这些“外人”

    ，身为静斋嫡传、更曾领袖群伦的秦梦瑶，此刻所受的冲击定然更为剧烈深沉。

    那清冷平静的表象下，恐怕正涌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波澜与思虑。

    香香公主凝视她许久，眼底的光渐渐沉淀下来，终于轻声开口：“秦姑娘这样问我，是担心我另有所图，还是担心你自己？”

    秦梦瑶指尖微微一颤。

    秋凤梧踏入嵩山的消息，像一阵猝不及防的风，顷刻间卷过了整个江湖。

    优昙仙花将开未开之际，各种揣测已如藤蔓般疯长。

    其中最引人侧目的，便是关于秋凤梧与秦梦瑶早已结盟、遣出香香公主先行探路的传闻——都说那朵传说中的奇珍，早已被他们视作囊中之物。

    一时间，嵩山脚下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许多人暗自调整了步调，不愿过早与那个名字正面相对。

    毕竟，“秋凤梧”

    三个字本身，就足以在兵器谱顶端投下长长的影子。

    再加上慈航静斋的秦梦瑶，这般明暗交织的阵势，任谁都要掂量再三。

    江湖中人早已习惯了大戏开幕前的暗流涌动。

    真正的高手往往隐于幕后，伺机而动。

    如此毫不遮掩、径直走向风暴中心的姿态，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便是拥有足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底气。

    “他从前似乎并非这般张扬。”

    嵩山脚下某处酒肆里，有人抿着酒，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句。

    这话立刻引来了几声嗤笑。”张扬？他何时低调过？哪回大事里少得了他横插一手，夺尽风光？”

    “那都是在紧要关头。

    可如今花还没开，他便带着慈航静斋的人公然现身……这架势，倒像生怕别人不知他要夺花似的。”

    “嫉妒了？人家堂堂天下第一，便是摆明了车马，你又能如何？”

    酒气氤氲中，议论纷纷，却都压着声音。

    窗外，嵩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沉郁，仿佛正静静等待着什么。

    酒肆里人声鼎沸，杯盘交错间，议论声却压得极低。

    “瞧见了么？那几大帮派、名门大派的人，早几日便悄没声息地到了，各自扎下营盘，只静观其变。

    咱们这位盟主大人，此番做派，倒与往日大不相同。”

    一个精瘦的汉子抿了口酒，嘴角撇了撇，“看来，是有慈航静斋的高人在侧，底气足得很呐。”

    邻座一个疤脸汉子嗤笑一声，粗声道：“便没有那静斋的仙子撑腰，人家的底气又何曾弱过？你若不服，此刻便去掂量掂量？”

    先前那汉子脖子一缩，讪讪道：“动手？我可不干！但……但心里不痛快，总还能说吧？”

    “腿肚子打颤，嘴上倒硬气！老弟，你也算是个妙人！”

    疤脸汉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作是我，明知不敌，说不得也要上前讨教两招。

    万一……万一能在仙子眼前露个脸呢？”

    这话引得周遭一片哄然大笑。

    众人似乎毫无顾忌，恣意享受着这江湖草莽间独有的、带着刺的乐趣。

    酒肆里自然不乏气息沉凝之辈，对此番喧闹却大多视而不见，只当是江湖人另一种形式的消遣。

    甚至有几个 ** 湖，也跟着捋须莞尔，自顾自斟饮。

    江湖，无论何时何地，哪门哪派，总绕不开“自在”

    二字。

    若连这点率性泼辣都丢了，这江湖，怕也要寡淡许多。

    “砰——！”

    正当众人酒酣耳热之际，酒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猛然被人从外推开，重重撞在土墙上，又弹回半尺，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巨响。

    方才还人声鼎沸、喧腾如沸水的大堂，霎时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