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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面色一僵，随即扬起下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洛水派柳青丝便是！至于这几位同道，皆是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秋公子又何必追问到底？莫非还想日后逐个寻衅报复不成？”

    “洛水派？”

    秋凤梧眉梢微挑，似在记忆中搜寻，“哦，便是那个三年前因私贩漕粮被官府查封了半数码头，掌门人亲上嵩山向我师父哭诉求情的洛水派？柳姑娘这般‘正气凛然’，贵派如今码头可都安好？”

    柳青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身侧那抱剑青年冷哼一声，上前半步：“秋公子，旧事何必重提？今日我等只为秦姑娘之事而来。

    慈航静斋向来以匡扶正道自居，秦姑娘身为静斋传人，却与……却与某些来历不明、行事诡谲之人过从甚密，甚至屡屡置江湖规矩于不顾。

    此事若不给个交代，恐寒了天下正道之心！”

    “来历不明？行事诡谲？”

    秋凤梧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却落回秦梦瑶身上，见她依旧沉默如深潭古玉，心中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火气，忽地掺进了一丝别样的涩意。

    他转回头，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锋。

    “交代？”

    他声音陡然转冷，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回荡，“我秋凤梧行走江湖，靠的不是谁的交代，是手中剑，心中道。

    秦姑娘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轮不到任何人以‘大义’为名，行逼迫之实。”

    他向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寻常一步，那七八人却不由自主地气息一凝，仿佛有无形气墙迎面推来。”你们要说法，可以。

    明日嵩山，天下英雄面前，有什么道，划下来，我秋凤梧一并接着。

    但若有人以为，此刻聚众喧哗，以多欺少，便能逼得谁低头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星，逐一钉在柳青丝及她身旁诸人脸上，最后缓缓吐出后半句：

    “那不妨试试，是你们的‘正气’先散，还是我的剑先到。”

    场中喧哗未歇，那女子容光焕发，眉梢眼角俱是飞扬神采，扬声道：“我等并无他求，不过是瞧不惯某些行径罢了。

    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向来被视作武林圣地，江湖中人谁不敬仰？倘若因一二人之故，令清誉蒙尘，沦为藏奸纳秽之所，岂非整个武林的憾事！”

    秋凤梧闻言，缓缓自席间起身。

    他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四周，双眼微眯，面上神色变幻不定，似有暗流涌动。

    不知是因见众人相继附和，抑或另有所感。

    女子唇角极轻地一勾，旋即肃容道：“秋公子，我等本不愿令你为难。

    只需请秦梦瑶姑娘出面说个明白，将此事交代清楚，想来大伙儿也不会刻意刁难。

    唉，当今江湖 ** 不断，正是该同心协力之时，谁又真愿与天下第一高手结怨呢？”

    她正说得恳切，秋凤梧却忽地开口：“原来你叫观音婢——西域来的高手。”

    女子一怔，随即轻笑：“秋公子好灵通的消息，这么快便摸清了小女子的名号。

    不过这名字 ** 无奇，能入公子耳中，倒是我的荣幸。

    今日我来，并非存心生事，实在是看不惯秦梦瑶她……”

    “呵！”

    秋凤梧一声低笑，朗声截断了她的话头：“不必多言！我本打算将些旧账留待明日一并清算，你却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观音婢，门派不详，自破碎虚空以来，屡屡现身于峨眉、明教、少林、武当诸派，假切磋之名广交高手。

    武功确有不俗之处，来历成谜，然有传言指你出自密宗门下！”

    他一口气道破对方底细，言辞清晰如数家珍。

    那观音婢纵然镇定，面色也不由微微一变。

    她眯起双眼，慢声道：“秋公子将人家的来历查得这般仔细，是想借此胁迫么？我一人倒无妨，只是在场这许多朋友，不知苦命的秋公子是否个个识得，日后也好一一清算？”

    秋凤梧声音骤冷：“那倒不必。

    你也无需处处 ** 人心——在场诸人，多半是你事先布置的吧？哼，你背后究竟站着谁，我倒越来越想知道了。”

    “我背后无人，”

    观音婢昂首正色，“若说有，便是江湖公道！”

    她距秋凤梧尚有数十步之遥，自觉安全无虞，故而立在阶上侃侃而谈，神情间颇有几分肆无忌惮。

    秋凤梧却纵声长笑：“好一个‘江湖公道’，这话深得我心！”

    笑声未落，他倏然向前踏出一步。

    在众人惊愕注视下，他身形如风掠过两丈之地，随即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