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着恼，依旧含笑：“我身为武林盟主，亦代表天人馆而来，这总无错吧？”

    大密宗面色冷硬：“你代表谁是你自家的事，旁人无权过问，却莫要随意替黑白两道开口。”

    “怎算随意？”

    秋凤梧扬袖指向身后那几面迎风招展的长旗，“魔门在此，慈航静斋亦在此。

    武林中道魔两脉的执旗者皆立于我身后，共赴此山，这算不算两道同心？”

    人群顿时哗然，连大密宗也瞳孔一缩：“慈航静斋与魔门皆支持你？此话恐怕未必全然可信。”

    秋凤梧不再多言，只朗声道：“上官姑娘、师姑娘，有劳二位了。”

    语声未落，两道倩影已悄然落在他身侧。

    左首女子乌发如瀑，容颜灵秀似山间精魅，正是上官婉儿；右首那位静立如莲，气度出尘若九天仙子，乃是秦梦瑶。

    二人皆具绝世之姿，风韵却迥然相异，纵以“春兰秋菊”

    相比，亦难尽述其独特神采。

    在场高手一时皆怔，道魔两派的传人并肩而立，反倒更显出某种惊心动魄的对照。

    比起秦梦瑶的淡泊宁静，上官婉儿的神情生动得多。

    她斜睨秋凤梧一眼，语调慵懒：“我虽代表魔门助你上山，却非你的属下。

    若再这般随意唤我，当心身后不长眼睛。”

    秋凤梧摇头叹道：“魔门在涵养心性这一途上，终究不及慈航静斋这般道门圣地。

    你看师姑娘何时动过怒色？即便被我贸然请出，也从容自若，周身一派气定神闲。”

    “……说完了么？”

    上官婉儿声音陡然转冷。

    秋凤梧抬手止住四周低语，朗声道：“诸位不必再猜。

    方才那两位姑娘的身份，想来各位心中已有计较。”

    他目光扫过人群，见不少人仍面露犹疑，便轻轻击掌三下。

    人群后方忽有旗帜次第扬起。

    玄色旗面绣银梅的，是万梅山庄；赤焰纹日月图腾的，属波斯明教；蓝旗滚浪纹的，出自长江巨鲸帮。

    五凤刀门的彩羽旗、伏牛派的青角旗、金乌派的曜日旗……十余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站着抱拳示意的各派代表。

    有些面孔江湖上人人识得，有些则陌生得很，但那份气度却做不得假。

    嵩山派长老与华山剑客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

    这些门派平日天南地北，黑白两道互不相容，今日竟同聚于此。

    “空口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