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眼睛，亮得教人不舒服。”

    秋凤梧语声平淡，手中动作却毫不停滞。

    弓弦连震三声，一箭快似一箭，去势如虹，分别贯向另外三个方位。

    每道箭光闪过，便有一声惨呼传来，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四箭，四人，顷刻了结。

    待他再度搭箭上弦，几位僧侣同时急喝道：“住手！”

    秋凤梧保持着引弓欲发的姿态，斜睨众人：“怎么？几位少林高僧，莫非是要为那些藏头露尾之辈求情？秋某替江湖铲除祸害，难道——有何不妥？”

    那几人登时勃然作色，严无惧提起长棍便要上前，一直沉默的智达和尚却忽然闪身拦在他面前，目光冷冽如冰：“秋公子，若真要动手，还请三思。

    正派联盟亦有诸多同道正在嵩山各处巡视，刀剑无眼，万一误伤，恐怕不好交代。”

    秋凤梧面露讶异，微微偏头道：“嵩山秩序，不是一向由嵩山派主持么？正派联盟之中似乎并无嵩山派的名号，莫非诸位早已与左盟主暗中联手？”

    智达眉梢微动，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左盟主向来敬重我正派联盟风骨，唯恐嵩山派独力难支，这才特意邀我等前来协防，以免有人对优昙仙花生出歹念。”

    “原来如此。”

    秋凤梧点了点头，手中铁弓的弦稍稍松了几分，语气却似笑非笑：“正派联盟果然急公好义，乐于助人，倒是我先前误会了。

    不过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当年魔师率众猛攻襄阳，城中百姓流离失所，郭靖黄蓉夫妇力战而亡，多少豪杰血染城墙。

    那时魔师同样气焰嚣张，怎地就不见正派联盟的身影呢？”

    几位僧人面色皆是一僵。

    秋凤梧轻叹一声，目光掠过众人：“想来这嵩山上一株优昙仙花，终究比襄阳满城性命更要紧些。

    可惜，可惜。”

    叹息未落，他指尖倏然一颤。

    弓弦震响，一支羽箭破空而去，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越过深谷，没入对面山头的树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