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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声的正是华山掌门岳不群。

    他随众人一路行至此处，静观风云迭起，直至优昙仙华盛放之时，才缓步走出。

    此刻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

    “据岳某所知，优昙仙花当有两株，一者赤如胭脂，一者白似凝脂。

    可对？”

    场中一阵低语。

    秋凤梧淡淡道：“此言不假，却也是江湖皆知的老生常谈。

    岳掌门特意在此刻提起，莫非另有所指？”

    岳不群轻叹一声：“若只是常谈倒也罢了。

    只是秋先生手中这朵既为白色，那么山上那朵理应是红色才对——”

    他话音一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展开。

    一抹皎洁的柔光倏然映入众人眼帘。

    “这……这也是优昙仙花？”

    惊呼声四起，连秋凤梧也怔了一瞬。

    岳不群掌中赫然也托着一朵昙花，通体素白，玲珑剔透，无论形貌、大小，乃至那缕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竟与秋凤梧手中那朵别无二致。

    “难道世上竟有两朵白色仙花？”

    “岳掌门，你这朵又从何而来？”

    质问声、低议声交错响起，更多人却如秋凤梧一般陷入沉默，眼中浮起深深的困惑。

    优昙仙花分明只得红白两色，怎会同时现世两朵纯白？若岳不群手中这朵是真，那山巅之上等待盛放的，又该是什么？

    见秋凤梧沉吟不语，岳不群忽地低笑一声：

    “说来惭愧，岳某原以为撞了大运——上嵩山前顺手料理了个不长眼的，从他怀里落出这物件。

    有人曾言，若能集齐双花，必得天地造化。

    如今看来……这说法似乎有些蹊跷啊。”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已起波澜。

    岳不群却好整以暇地环视四周，声调依旧慵懒：

    “若岳某猜得不错，今日到场的朋友里，怕也有不少人怀揣着同样的‘机缘’吧？事已至此，何必再藏？不如都请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

    人群中泛起一阵不安的骚动。

    短暂的嘈杂过后，一名武当装束的汉子率先探入衣襟，高高举起一株赤红的花朵，粗声嚷道：“瞧，老子这儿也有一朵！不过是红的！方才老子险些按捺不住，要从苦盟主手里夺下那株白的！”

    他嗓门洪亮，性情倒是坦荡。

    “我这儿也有！是白的！”

    “红的在我这儿！”

    “嗬，咱家也撞上这桩巧事了！”

    有人开了头，四下里便接二连三有人亮出花来。

    山道上人影散落，不下万人之众，此刻竟有数十人自怀中取出昙花，或白或红，星星点点缀在嵩山山腰之间。

    到了这地步，任谁都觉出蹊跷了。

    优昙仙花何等珍稀，岂会如野草般随处可见？这些花定然有问题。

    就连秋凤梧手中那株——本是田上渊自山顶血战中夺下的——恐怕也非真品。

    秋凤梧停下了运功催动玄冥真气的动作，眉宇间凝着困惑，望向身旁的练霓裳。

    那位白发女子感知到他的目光，轻轻摇头，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些昙花，皆非优昙仙花，不过是寻常品类罢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又混杂着失望的叹息。

    秋凤梧问道：“你如何断定？”

    练霓裳面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缓声道：“许多年前，我曾自卓一航之徒辛龙子手中取得两株真正的优昙仙花。

    故而今日一见，便知你们手中所持，尽是赝品。”

    “原来如此。”

    秋凤梧长吁一声，指尖摩挲着那株假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你为何不早说？害得我方才那般小心护持，唯恐损了它分毫。”

    练霓裳却道：“初见此花时，我也暗自诧异，正思忖为何会有一株假花现世——莫非是田上渊暗中调换，真品仍在他手中？但观田上渊此人，虽出身魔门，行事气度却颇有昔年幕清流、莫夷明之风，算得上光明磊落，想来不至于行此偷梁换柱之举。

    正犹疑间，便听见他出声质疑了。”

    她目光转向岳不群所在之处。

    岳不群闻言，嘿然冷笑：“老子本不想点破，就等着看你秋凤梧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上了嵩山，落入他人算计！可转念一想，既然你手里的是假的，那我怀中这株多半也是假的。

    若再不言语，只怕连我自己也要成了局中之棋！”

    这番话让秋凤梧微微一怔。

    这位武林盟主默然片刻，忽地咧嘴一笑：“那你此刻说穿，岂不是连我也一并成全了？”

    岳不群嘴角噙着一丝冷意，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