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却也将后背与两胁彻底暴露给其余三人——尤其是始终游走于战圈之外的陆小凤。

    若三人趁机联手合击，以上官海棠之伤换秋凤梧之创，怎么看皆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旁观者皆窥见此中关窍，而陆小凤的确已悄无声息贴至秋凤梧背后，燕十三与女神捕亦自左右钳制其身形，仿佛胜负即将在这一霎尘埃落定。

    然而下一瞬，陆小凤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袭向秋凤梧空门。

    他倏然屈身低跃，快如鬼魅，竟一息间插入秋凤梧与上官海棠之间！

    “噗——”

    一声闷响，似有什么被稳稳接住，又似有什么被悄然化去。

    秋凤梧的拳锋撞上陆小凤胸膛的刹那，一股血雾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在空气中绽开一片猩红。

    陆小凤面色霎时灰白，却硬生生抵住后退之势，借着咳血的力道疾探双手，死死扣住秋凤梧双腕，低喝道：“就是此刻——夺命十四剑！”

    上官海棠与燕十三皆是一怔，然而多年江湖历练令他们瞬息回神。

    上官海棠的手掌如游蛇般自陆小凤肋下穿出，直取秋凤梧心口！

    几乎同时，燕十三的剑已至。

    剑风凄厉如鬼泣，在封禅台上撕开一道尖锐的鸣啸。

    “砰！”

    上官海棠五指触及秋凤梧胸前，却似撞上铁石，仅划破浅表皮肉。

    秋凤梧纵声长笑：“差了一线！”

    话音未落，他身形乍分若三重幻影，迎向三方攻势。

    拳、掌、指、剑绞作一团，骨肉相撞与金铁交击之声混成沉闷的轰鸣。

    人影倏分。

    四人齐齐溅血倒飞，唯秋凤梧仍立于场中。

    燕十三滚落在地，断剑散落；女神捕踉跄数步跌坐运功，唇边鲜血隐现；陆小凤与上官海棠交叠摔出，不知是谁护住了谁。

    上官海棠强撑起身，将陆小凤揽起时指尖发颤：“……伤势如何？”

    陆小凤闭目摇头，气息微弱。

    上官海棠心下一冷，知他已近濒危。

    她咬牙自怀中取出一枚丹丸塞入他口中，语速急促：“方才何必硬接？你若绕后突袭，此刻胜负或已分明。”

    药力化开，陆小凤面上渐复血色。

    他缓缓睁眼：“不可……你不能有失。”

    “有何不可？”

    上官海棠眉间凝怒，“我便受伤，帮中事务亦有你可托付！”

    “赌不起。”

    陆小凤扯了扯嘴角，“我伤无妨，本想以身为饵牵制秋兄……终究还是小觑了他。”

    上官海棠怔然，唇动了动却未出声。

    而陆小凤颊上竟泛起异样的红晕，似有生机回流。

    她默然扶他站起，抬眼却见秋凤梧正负手立于丈外，目光沉静地掠过四人，眼底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封禅台上，风卷残云。

    秋凤梧垂手而立，衣袂微扬，唯有袖口一道浅浅的裂痕，算是方才那场激斗留下的唯一印记。

    他抬眼望向天际，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惋惜：“可惜。

    方才那一瞬，你们本有机会让我见血的。”

    台下嗡声四起，多是愤懑不平的低语。

    可仔细一想，这话却又挑不出错处。

    方才联手的四人，此刻皆默然不语，脸色沉凝。

    “想得太多，便是取死之道。”

    秋凤梧目光扫过其中两人，声音清晰得如同冰棱坠地，“陆小凤，上官婉儿。

    生死关头，你们眼里看的仍是龙凤客栈的得失，手下便慢了半分。

    若那时陆小凤你的灵犀指不顾一切点向我后心，此刻我胸前或许真要多一个窟窿。”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另一侧：“至于燕十三和那位女神捕……夺命十三剑的第十五式，为何不用？是了，燕十三，你怕剑气纵横，伤及身旁这位公门友人，只肯出到第十四剑。”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点评一场不够精彩的戏，“处处掣肘，步步留情。

    而我今日，只出半成功力，心无杂念。

    你们露出的每一丝破绽，于我皆是通途。

    诸位……还未真正踏入这生死局中。”

    喧嚣声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那四人的面色愈发难看，尤其是女神捕，她抬手抹去唇边血渍，忽地冷笑出声。

    “听着刺耳，却也是实话。”

    她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爽利，“我与燕十三早已抛开那些帮派桎梏，只想在这江湖里痛快走一遭，武功才得了些进益。

    可即便如此，仍不是你秋凤梧的对手。

    这一阵，我们输得无话可说。”

    她目光如刀，剜向上官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