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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航喉头一哽，欲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因这句话背后牵扯出的重重往事而咽了回去，一丝痛色掠过眉宇，终究归于沉默。

    不远处，香香公主轻声唤道：“秋郎……”

    那声音里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似在劝他莫要过于进逼。

    秋凤梧却恍若未闻，继续道：“既然你心中明白，便更该思量，眼下这般局面，你独自一人，有几分把握能守住仙花？只凭这柄剑么？”

    卓一航面沉如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字字清晰道：“纵使强敌环伺，我卓一航亦无所惧。

    若连这点胆魄也无，又何谈求得霓裳宽宥？”

    秋凤梧闻言，竟朗声笑了起来：“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可惜，还是不够明白。

    我秋凤梧在江湖上，素来被认作是只知蛮力的莽夫，没想到你卓一航，竟比我更欠思量。”

    这话已近乎讥讽。

    卓一航面色一寒，不解此人为何对自己抱有如此明显的敌意，甚至不惜贬损自身来贬低他。

    却听秋凤梧紧接着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悦。

    我只问你一句：优昙仙花此次将于嵩山绽放的消息，此前可曾有人向你探问？而你，又曾告知过何人？”

    “此言何意？”

    卓一航的眉头再度蹙紧。

    秋凤梧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据我所知，优昙仙花只在凋谢前最后半日才会自隙间显现，花开不足半个时辰便即萎落。

    不知此秘者，连寻其踪迹尚且不能，又怎会闹得江湖尽知？放眼天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如此精准算定花开之时与地？”

    卓一航闻言，身形微滞。

    片刻，他苍老的面容轻轻一颤，低声道：“江湖之大，未必没有比我更通晓昙花之人……纵使稀少，亦不能断言绝无。”

    “何必自谦？”

    秋凤梧别过脸，似是不愿看他，“六十年守护，足令你成此道第一人。

    我便直说了——你已被人盯上。

    这本该唯你知晓的隐秘……”

    四周响起一阵混杂的低笑，忽被几声含怒的轻咳打断，听来似是练霓裳。

    秋凤梧唇线一抿，目光仍定在原处，续道：“如今却天下皆知，群雄毕至。

    你可曾细想，究竟是谁与你深仇至此，非要毁你这段姻缘？”

    卓一航眼底微芒一闪，心头掠过“岂不正是你”

    的念头，却知秋凤梧所指非此。

    他沉默良久，几道身影自思绪中掠过，又皆被逐一否定。

    见他如此，秋凤梧轻笑：“不愿说便罢。

    看来你确有把握在群敌环伺中护住昙花了。

    我不过看不惯你这般笃定，故欲代你取花。

    仙花在我手中，方为万全。

    若你不服，不妨交手一场。

    胜我，我自无言；败了，便将昙花交我。

    如何？”

    卓一航双目骤睁，怒视而来。

    绕此一周，此人终究还是要诉诸武力么？

    果真是心思简拙之极！

    至于武艺——方才卓一航已目睹秋凤梧独战数位高手的场面，心知若论单打独斗，自己绝非其敌。

    然而要将优昙仙花拱手相让，将命运交予他人之手，他卓一航宁死亦不能从。

    他缓缓摇头：“秋公子，年少气盛终是太急。

    世间诸事，并非皆凭武功高低定夺。

    我守此花三百六十载，深信此为天命所归。

    除我之外，谁也不信。

    你若欲夺，纵是这嵩山群豪齐至，亦与我无干。”

    卓一航身形微滞，记忆深处骤然浮起练霓裳那句“你为何从不信我”

    。

    他双目轻阖，面容静如深潭古水，胸腔内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秋凤梧摇头长叹：“罢了，我且让你三分。

    念在你身为局中之人，难免心绪纷乱，今日不与你多作计较。

    若真动起手来，你这身老骨头怕也经不起折腾——届时倒有人要来寻我的不是。

    只是这株昙花，须得先交由我掌管……既然卓前辈未置可否，在场诸位可还有异议？”

    四下低语声起，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有定论。

    卓一航的沉默似默许又似抗拒，反倒令人进退维谷。

    眼看秋凤梧便要依着“未出言阻拦便是纵容”

    的理路，朝那优昙仙花探出手去，忽闻一声清喝自人群后方响起：“且住！莫要再近前一步！”

    秋凤梧眸光微动。

    是另一位秦梦瑶。

    他缓缓侧首，神色复杂地望向那位天字十一号的静斋传人，心中暗忖终究到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