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凤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嵩山巅外苍茫的云海。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云雾间温柔地起伏，宛如沉睡巨兽的脊背。

    “若说慈航静斋这一代最杰出的 ** 是秦梦瑶，那婠婠便该是阴葵派——乃至整个魔门——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

    隔了时空的对局，她二人的身份倒是相称。”

    上官婉儿却静默了。

    她的视线随着秋凤梧的望向远处，许久才轻声开口：“魔门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从来都是武曌。

    ** 圣门的伟业，也只有她能担得起。”

    秋凤梧怔了怔，片刻后才缓缓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上官婉儿却又道：“走吧，眼下还有件事须得了结。

    待此事终了，我也要学那秦梦瑶——只想安安稳稳，去看十绝关上的风景了。”

    说罢她翩然转身，径直走向瘫坐于地的厉工。

    秋凤梧与香香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有些话本是大师兄嘱托要问的，但从上官婉儿口中透出的讯息，似乎并无太多分量。

    香香公主垂眸思忖片刻，取出一张小笺，匆匆写了几行字，借着系统信鸽的便利，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

    秋凤梧的视线却始终跟着上官婉儿。

    只见她俯身在厉工耳畔低语了几句，那原本瘫软如泥的“血手”

    竟神色微变——尤其那半边白玉似的脸颊上，隐约浮起惊意。

    良久，他点了点头，似是应允了什么。

    上官婉儿直起身，朝秋凤梧递来一个眼神。

    ……说成了？

    秋凤梧长长舒了口气，扬声道：“诸位，我决意往天外天一行。

    愿同往者便一起，不愿者自可离去，嵩山不会强留。

    至于厉工，便劳烦净念禅院与嵩山派一同看护。

    其余八大门派及波斯教诸位，不妨随我走一遭，权作见证。

    我倒要瞧瞧，‘那个人’究竟是谁——那天外天里，又藏着什么有意思的戏码。”

    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高手尚能自持，那些江湖散人们却已掩不住喜色。

    于他们而言，怕的不是险途，而是没有足够大的场面。

    即便那天外天真是龙潭虎穴又能怎样，大不了丢一条性命，转眼便能重生。

    可若是能活下来，越是险恶之处往往藏着越多的机缘，别的暂且不提，光是今日嵩山这场乱局，就已让许多人捞足了油水。

    此刻无论秋凤梧是否真是武林盟主，他这一声号召，确确实实应者如潮。

    人堆里已有声音高喊：“秋公子，还等什么？这就杀去天外天吧！我手里这柄刀早已按捺不住了！”

    “管它什么邪道魔道，天下人皆可诛之！话说这天外天一事，算不算你秋凤梧先前提起的散人任务？”

    “我倒更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厉工留下的、来自战神殿的宝物才最诱人吧？莫非是传闻中的《战神图录》？”

    四下议论纷纷，嵩山上一时喧腾如市，人影已随着大队向前涌动。

    领头的是秋凤梧、上官婉儿、左冷禅与了空等人。

    人群中，秋凤梧与八派联盟的小半道人低语几句，那道人默然片刻，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三五人悄然离队而去。

    香香公主轻轻靠到秋凤梧身侧，低声问：“小半道人这是往何处去？”

    “他是武当门下。

    我请他去寻向雨田了。”

    香香公主一怔：“为何要寻向雨田？”

    “终究是曾经的一代邪帝，破碎榜上名列前三的人物。

    若他也愿来天外天，这份战力岂能白白放过？只是不知这位邪帝此刻调息够了没有……”

    秋凤梧含笑说道。

    “那样的世外高人，怎会听你调遣？”

    香香公主挑眉。

    “只要他肯来，我自有办法。”

    秋凤梧语气笃定。

    他顿了顿，又道：“田上渊的消息已帮了我不少忙，厉工的存在便是他透露的。

    可惜关于天外天，田上渊所知有限，其中藏的宝物究竟是什么，至今仍无头绪。

    厉工那厮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分……”

    “那宝物对破碎虚空之人定然极具 ** ，否则也不会引来‘那个人’。

    可既有这样的好东西，厉工为何不自己留着用，反而要公之于众？”

    香香公主仍是不解。

    “你又怎知他不曾用过呢。”

    秋凤梧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被净念禅宗与嵩山派牢牢看守的厉工——那半边焦黑、半边惨白的诡异身躯，任谁看了都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