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圈再度收紧。

    魔师宫众人只觉压力陡增，剑气掌风交织成网，每一次交锋都震得檐角碎瓦簌簌坠落。

    ***

    三里外的荒坡上，魁梧男子骤然驻足。

    紧随其后的布衣散人急急收步：“师尊？”

    “无妨。”

    男子抬手示意，丑陋面容在月色下显出奇异的沉静，“只是察觉……有人引动了仙门余韵。”

    “仙门之力？”

    散人瞳孔微缩，“莫非是令东来或燕飞前辈？”

    “非也。”

    男子转头露出笑容。

    那张本该令人退避的脸，因这笑意竟透出渊渟岳峙的气度，“或许，是你们散人之中，藏了颗蒙尘的明珠。”

    他望向战火隐约的远方，眼底映出星辰流转的光。

    轩辕无情望着手中那柄震颤不休的长剑，指尖传来的波动令他心神俱震。”师尊……这气息，莫非是秋凤梧？他怎会触及这等境界？”

    他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

    破碎虚空之力，岂是寻常散修所能窥探？可若说当世真有人能触碰那道门槛，除了那位命运多舛的秋姓男子，似乎再无第二人选。

    一旁的青衫人闻言轻笑，袖袍在幽暗的溶洞中拂过微光。”无情，你心绪乱了。”

    他声音温润，却字字清晰，“你随我修习覆雨剑意这些时日，又历经数场生死搏杀，进境已远超同侪。

    然武道之巅，终究需要岁月打磨。

    那人所借之力，不过浮光掠影，并非真正掌握。”

    他抬眼望向洞穴深处，目光仿佛穿透岩壁，“前方似有故人气息……应是魔师宫围剿上官婉儿的战局。

    且去观之，或许能为你斩开几分迷障。”

    轩辕无情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

    师徒二人身形展动，如两道轻烟掠过嶙峋石笋，转瞬没入黑暗。

    此刻的天外天秘境各处，诸多身影皆有所感。

    净念禅院两位闭目趺坐的老僧同时抬眉；八派掌门按剑的手微微一紧；正指挥众人 ** 上古机关的黄衫女子郭襄忽地顿住话语；联袂而来的卓一航与练霓裳对视一眼，掌心真气悄然流转；就连作客此间的张丹枫与云蕾，亦不约而同望向虚空某处。

    某种源于天地之外的悸动正在蔓延，像潮水般漫过每个人的灵觉。

    最后时刻将至——这个念头无端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而引发这场波澜的源头，秋凤梧正凝视着自己掌中那截残枪。

    枪身上缠绕着一缕极细微却无比精纯的气息，阴阳二气如游鱼般彼此追逐、碰撞，每一次旋转都撕开细微的虚空裂痕。

    这缕力量源自那日与燕飞惊天一战——对方以仙门剑法引动小三合之势，破碎虚空的刹那，迸发的阴阳余波绞断了他手中红缨枪，却也在这截残兵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是“边荒剑神”

    留下的馈赠，亦是一场跨越时空的邀约。

    燕飞所求并非胜负，而是借秋凤梧之手，与那位缥缈无踪的“无上宗师”

    隔空对弈。

    故他离去前曾留话：“今日所赠，他日或可用来问候令东来。”

    枪身上的仙门之力静静流转，如待解的天书。

    秋凤梧尚未参透其中玄奥，但这不妨碍他尝试驾驭这份危险礼物。

    真气螺旋？他指尖轻抚过那缕气息，想起江湖传说中那些以螺旋气劲名动天下的名字。

    此法虽非他惯常路数，但到了他这般境界，将真气凝作绞杀万物的螺旋，不过一念之间。

    秋凤梧体内流转的玄冥真气如暗河涌动，悄然牵引着来自仙门的阴阳二气。

    那两股力量天生相斥又相吸，在他精妙的导引之下，竟拧成一股急速盘旋的扭曲劲力！

    嗡鸣声起！

    螺旋状的真气急剧膨胀，奔流不息，带动那枪尖锋芒节节暴涨，自五寸倏然延伸至两尺开外。

    阴阳之力被成倍放大，代价则是秋凤梧真气的飞速流逝。

    即便他内功已臻化境，真气循环生生不息，此刻也感到难以为继。

    更棘手的是，那暴涨的枪芒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化作一条狂躁的怒龙，在他掌中剧烈震颤，嘶鸣着欲挣脱束缚！

    噼啪！

    道道细碎电光自锋芒中迸现，甚至沿着枪杆蜿蜒窜上，映得秋凤梧面容明灭不定，平添几分妖异而慑人的神采。

    “铿——！”

    一声锐响！秋凤梧手臂剧震，半截枪身几乎脱手。

    他急运内力死死握住，虎口却蓦地一热，已然崩裂，渗出一缕鲜红。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扑来，凄厉风声掠过耳际。

    混杂的劲气在断龙石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