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机。

    为何此人力量陡然暴涨，顷刻间便逆转乾坤？我恍惚听见你提及‘融合之力’，可是与此有关？”

    “不错。”

    厉工的回答缓慢而沉重。

    “那是何种力量？竟有如此威能？”

    隐剑流刀仙追问。

    陈家洛也不由得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厉工却沉默了更长时间，仿佛在回忆某种极其遥远或禁忌的事物，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那……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可供驱使的‘力量’。

    在此之前，我甚至不认为那是凡人所能触及之物。

    那对奇石是我于战神殿深处寻得，彼此相引又相斥，更能催生迷幻异象。

    我穷究其理，察觉内蕴似分阴阳二气，却又迥异于天地自然之阴阳，驳杂混沌，绝非人体所能吸纳驾驭。”

    夜色如墨，将周遭的一切都吞没在沉沉的暗影里。

    陈家洛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两股力量本质相斥，若强行融合，只会招致毁灭性的反噬。

    我原本的打算，是将其布置为一处陷阱，用以牵制甚至……在最后关头与那人同归于尽。”

    战神殿的秘辛，总是带着令人神往又心悸的色彩。

    隐剑流刀仙的眼眸在黑暗中掠过一丝微光，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低沉：“既是人力所不能驾驭之物，为何偏偏被那人吸纳了去？”

    “我也不明白。”

    陈家洛摇了摇头，语气里混杂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此人手段层出不穷，似深潭不见其底。

    与他周旋至今，我从未真正窥破他的虚实。

    此番他所展现的种种，更是前所未见。

    或许……他当真找到了某种驾驭那两极之力的法门？唉，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声长叹，道尽了其中的不甘与无奈。

    隐剑流刀仙默然不语。

    他们早已探查过四周，此地仿佛天然生成的囚笼，寻不到半分出路。

    这困境越发显得扑朔 ** ，那人将他们困于此地，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如陈家洛所推测，他们三人尚有未被榨取的价值？

    陈家洛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但另一桩事却更牢牢占据着他的思绪。

    当那人将阴阳二气融于己身，气势陡然暴涨的刹那，他自身真气竟也随之剧烈震颤，运转之速凭空快了几分，仿佛被那狂暴的力量潮汐所牵引。

    难道那阴阳交汇之力，其影响竟能波及旁观者？

    正思忖间，一直沉默寡言的厉工忽然开口，语气是罕见的平和：“陈少侠，有一事请教。”

    陈家洛微怔，这位向来孤高的人物如此客气，倒让他有些不适应，忙应道：“前辈言重了，但请直言。”

    厉工的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道：“听闻你的武功根基，承自‘盗霸’赤尊信？”

    “可以这么说。”

    “嗯。”

    厉工微微颔首，“盗霸一脉的核心，在于凝练魔种，且能逆转真气，渡予他人。

    你可曾将自身真气传于旁人？”

    陈家洛略一迟疑，坦然道：“确有此事。

    前辈当真见识广博，此等隐秘亦能知晓。

    此法我也是近来才略有体悟，还是此前偶遇庞斑时，心有所感而得。”

    “哼。”

    厉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赤尊信所得传承，本就源自于我。

    你竟不知？”

    陈家洛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脱口道：“竟有这般渊源！”

    他当下不顾身处窘境，勉力坐直身体，朝着厉工的方向郑重一礼，“若依此论，前辈实为在下的师祖。

    请受晚辈一拜。”

    他与赤尊信虽无正式师徒名分，但那传功授艺之恩，却是实实在在，无可抹煞。

    厉工端坐原地，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并未避让。

    待陈家洛礼毕，他才继续问道：“那受你传功之人，可是常伴你左右的那位姑娘？”

    “正是。”

    陈家洛正色答道，“彼时她身受内伤，我以庞斑所赠真气为引，助她疗愈经脉，顺带引导其行功，幸而颇有成效。”

    “呵，愚钝之徒，竟将庞斑的毕生修为用作他人嫁衣，何其挥霍。

    若你通晓魔种真谛，本可将其化为己用，令武道境界脱胎换骨。”

    “原来如此……”

    陈家洛轻叹一声，“可惜庞斑的真气早已散尽！若早些知晓……罢了，不提也罢！”

    言语间，他眼前却浮现出霍青桐运功时嫣然含笑的模样，心头微暖。

    纵使重来千回，他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