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隐剑流刀仙的宵小之辈……啧，溜得倒快！”

    那人已再度腾身远遁。

    秋凤梧也顾不得逞口舌之快，拔足便追。

    此番两人距离未再拉开。

    秋凤梧迫近对方身后丈余处，提气喝道：“连水月刀都舍得弃，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逃。

    不如做个交易？说出你真名实姓，我便止步——又瞪我？是不愿了？那容我猜上一猜。

    江湖中有你这般修为者，屈指可数……你是令东来？”

    前方之人回首一瞥，脚下丝毫未缓。

    秋凤梧紧追不舍，声音随风送去：“不，你不是他。

    我曾见过无上宗师，你二人眼神迥异。

    他那双眼眸藏尽岁月流转，似星河倒悬。

    江湖易容之术纵能改换皮相，却难掩目中神采——你绝非令东来。

    想来也是，以无上宗师的身份武功，何须行这般藏头露尾之事？”

    “莫非是燕飞？也不对。

    边荒剑神早已退出破碎虚空之争，除非昔日所言皆是虚晃一枪。

    况且我亦领略过燕飞的剑气真意，体内尚存他一丝真气余韵，与你周身气韵天差地别。

    那位可是仙气凌云的人物，纵使掏耳剔牙之姿，也比你眼下这鼠窜之态潇洒百倍！”

    他将“藏头露尾”

    四字反复提及，本欲激怒对方，不料那人恍若未闻，身形反而越发轻盈迅疾。

    秋凤梧暗自啐了一口，再度提气纵前，扬声道：“好耐性！莫非你是向雨田……是了，向雨田寿逾两百载，最是沉得住气。

    虽说身形高矮有别，但武功臻至化境者，缩骨易形岂在话下？便是幻化作女子模样，我也信得！”

    话音稍顿，他忽又恍然：“还有一桩巧事——今日向雨田亦在此间现身，偏偏从头至尾，你与他从未同时露过面！”

    秋凤梧一路疾追，口中犹自高喊：“妙极！今日这一趟当真不虚此行——阁下身手与向雨田前辈不相上下，路数更是变幻莫测，像，实在太像！活过两百余载光阴，任谁也会觉得无趣，莫非阁下正是为此扮作幕后 ** ，寻些乐子？好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前辈啊！哈哈哈！”

    他正追得兴起，言语间满是畅快，斜里却蓦然闪出一道影子，如鬼似魅般截住了前方那人的去路。

    来者现身时无声无息，显是修为已臻化境。

    两人身形一触即分，对了一招，各自震退半步，竟是旗鼓相当。

    这一阻，终于迫使那神秘人停住去势，倏然退至岩壁角落，面具下的目光惊疑不定。

    而后至的那人却只轻拂长袖，负手而立，气度从容地站在昏光之中。

    “何必匆匆离去？不妨留步一叙。”

    话音温和平静，来人一身墨色长衣，黑发如瀑，身形挺拔如玉山巍然。

    即便在这幽暗浑浊的地下洞窟里，他周身那股儒雅而渊深的气度，依旧如月华流淌，难以遮掩。

    正是初代邪帝，向雨田。

    只这片刻耽搁，秋凤梧已喘着气赶至，与向雨田一左一右，隐隐成夹击之势，将神秘人围在中间。

    见强援忽至，秋凤梧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却涌上更多惊意。

    他一时不敢直视向雨田，只干咳一声，勉强笑道：“向前辈怎会在此？真是……真是巧遇。”

    向雨田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老夫本就要来天外天。

    秋公子说笑了，遇见我这‘老阴货’，有何可喜？”

    秋凤梧心底暗呼不妙，面上却赶忙道：“前辈玩笑了，在下是庆幸——今日终于能证实前辈与此人并无牵连，实乃武林大幸。”

    向雨田修行两百余载，胸襟自非常人可比，也不在这些言语细枝末节上纠缠，只微微颔首：“秋公子不必多言，你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为激他心乱，老夫明白。”

    “正是，正是！”

    秋凤梧暗暗松了口气，“身为武林盟主，这些也是分内之事。”

    说罢悄悄抹了把额角，心底倒也佩服这老者的气度。

    向雨田却将目光转向那沉默的神秘人，语气依然平静：“方才听秋公子剖析，虽似戏言，却也不无道理。

    那么依阁下之见——除我三人之外，接下来该怀疑的，是否便是魔师庞斑，与独孤剑？他们二人，可有嫌疑？”

    秋凤梧喉头一哽，讪讪道：“那不过是在下信口胡诌，当不得真，前辈不必放在心上。”

    向雨田背过手，望着洞顶垂落的钟乳，轻轻一叹：“人人都想知道他是谁。

    这张面具之后，或许是任何人。

    说不定在这江湖之中，早已有人疑心他就是老夫。”

    他忽然转头，目光如静水深流，看向秋凤梧。

    “小兄弟，你可愿对老夫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