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转淡，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初踏江湖之时，老身便予你天山折梅手，再传北冥神功，助你一跃跻身一流之列。

    听闻你如今已登兵器谱榜，着实可喜。

    如今，是该收取些利钱的时候了。

    年轻人，我嘱你寻的那件东西……可有着落了？”

    独孤一鹤再度陷入沉默。

    他本不愿再与这女子有任何牵扯。

    独孤一鹤的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几件冷硬的物事。

    他动作有些迟缓，终究还是将它们取了出来，摊在掌心。

    他抬眼望向对面那道身影，声音低沉：“我不确定这些是否够得上分量。

    此乃天山派南宗秘传的暗器‘天山神芒’，另有两部剑谱，一为天山剑法，一为反天山剑法。”

    阴影中的女子静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这便是你交出的答案？你以为老身会稀罕这些破烂？”

    独孤一鹤听出她话中的寒意，轻叹一声：“放眼整个江湖，这些并非凡品。

    但在您李秋水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只是依照您的吩咐，我走遍了天山南宗，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南宗密室里供奉的祖师舍利呢？”

    那女子——李秋水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难道也不见了？”

    “我去时，已然空空如也。”

    独孤一鹤答道。

    “绝无可能！”

    李秋水的语调陡然升高，隐含着怒意，“老身早已探查清楚，连南宗那位长老都已收归麾下。

    他身中生死符，岂敢欺瞒？历代掌门坐化所留的舍利，分明就该藏于密室之中！”

    “事实便是如此。”

    独孤一鹤语气平静，“在我抵达前一日，已有人先行闯入。

    几位守殿长老皆受重创，就连封门的石闸也被震碎。”

    李秋水“嗯”

    了一声，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抢先一步？”

    “未尝不是。”

    “莫非也有人与老身一般，急需借高手舍利重续内力？”

    李秋水说到此处，忽然激动起来，嗓音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会是那个**么？”

    独孤一鹤默然不语，心中却暗想：所求者未必皆是功力衰退之人，或许更有意图借此突破武学瓶颈之辈。

    你这老太婆，不过是困在昔日辉煌里，执念成痴罢了。

    思绪飘忽间，他又忆起江湖上关于李秋水的那些传闻。

    据江湖纪载，李秋水与巫行云二人，自当年内力被大量化去后，始终未能重返巅峰。

    如今虽仍可列为一流高手，却早已失了昔日“逍遥三老”

    震慑武林的威仪。

    故而这两位年逾百岁的女子，重生后最大的执念，便是寻回散失的功力。

    昔日东方不败横扫武林之时，她们甚至曾将主意打到那位教主头上，可惜遭多方势力联手设局，最终双双殒命。

    而今记忆尘封，她们却又踏上了这条漫漫长路，苦苦追寻着那遥不可及的过往。

    阴影中的李秋水再度现身时，独孤一鹤已收敛了所有思绪。

    这女人虽功力不复当年，眼波流转间却仍带着毒蛇般的审视。

    她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飘飘地钻进独孤一鹤耳中：“你带来的玩意儿，可入不了我的眼。

    不过嘛……近来江湖传闻你得了不少机缘，何不拿出来让我瞧瞧？”

    独孤一鹤心念电转，面上却波澜不惊：“偶得之物，多是零散机缘。

    前辈若看得上，自当奉上，只是合不合用，便要看造化了。”

    言罢，他从衣襟内取出几页薄纸，纸上墨迹勾勒着玄奥的轨迹。

    李秋水眼中骤然迸出精光，未等对方抬手，枯瘦五指已如鹰爪般攫去。

    纸页在她掌心簌簌作响，那副总是笼罩着阴霾的面容竟泛起潮红，连肩头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战神图录？”

    她嗓音发紧。

    “正是。”

    “为何仅存两幅？”

    “残卷而已，本就不全。”

    “如此说来……世间尚存其余残篇？”

    李秋水猛地抬眼，目光如针。

    独孤一鹤沉默片刻：“有。”

    “在何人手中？为何不夺来献我？”

    “雄霸，李沉舟。”

    他省略了那个名字——据他所知，手握最多残篇的陈家洛，此刻还不宜提及。

    李秋水神色骤然阴冷：“原来是他们……难怪你束手无策。

    不过听闻你曾与那二人联手，连‘天刀’都折在你们手中。

    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