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倒是不见外，“老姨，咱们走吧。”圆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手还牵着她的摇来摇去。

    李行藏被他的小模样逗笑，揉了揉他的耳朵，“走吧。”看了眼宠物店，李行藏刚要带着他上车，拉着乌非的手却突然一紧。

    等会儿！她再次看向宠物店的名字……

    “你妈是十月？！”那牌匾上赫然写着“十月宠物店”！

    “对啊，咋的啦？”乌非迷茫地看着这位新近出炉的老姨，虽然他更想叫她大姐姐，但他大舅刚刚的样子还是有点吓人的，自己还是乖一点吧。

    远豹远豹……怪不得能制住这小霸王，还让乌非叫他大舅，听他这名字自己就该想到啊，他是一只成精的远东豹！

    荷城

    特情局的毛队长带着于斯时和夜鹰来到了云府小区，“这里就是何亦舒租住的小区，也是她坠楼的地方。”

    于斯时点点头，不同于一旁穿着大衣的毛队长，他在冷风中仍然显得很热的样子，一边挽着衬衫的袖子，一边打量着小区的环境，和之前一样，这里也没有任何魂魄的气息。

    “她家住几楼？”

    “七楼。”毛队长指着斜前方的一栋楼，“就是那栋，从顶楼掉下来的。”

    “二十楼？她去那干嘛？”夜鹰奇怪地问。

    毛队长抿了抿嘴，“这个谁也不得而知，只是何亦舒是这些坠楼的人里面，唯一在事发前曾提出过辞职的人，而且她买了当天下午回广城的高铁票，应该不会突然跳楼，我们猜测她可能是在会所发现了什么，想要逃回老家，但却在顶楼遇害。”

    于斯时沉默了一会儿，“夜鹰，你去二十楼，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毛队长，麻烦您和我去一趟她家里。”

    毛队长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带着于斯时大步向前走去。荷城的这几桩案子已经引起了社会关注，他们不仅要找到凶手，更要弄明白这些受害者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要还给他们以及家人一个公道。

    于斯时两人走到单元门前，恰好碰见几个工人抬着大理石地板，急忙侧了侧身。他伸手托住了一块即将滑落的地板砖，工人低头一看，感激地说道：“多谢多谢。”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一下拿得太多有点危险，还是少拿两块吧。”

    工人慢慢往前走，“就这么几块了，搬完了，谢谢了啊兄弟。”

    毛队长稀奇地看向于斯时，都说这位特调处的于队长实力强横，做事狠辣，但自从来到荷城一直都没怎么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他还觉得他有些徒有虚名，没想到今天倒是见到他这样的一面。

    于斯时感受到他的目光，不在意地笑了笑，“为人民服务嘛。”

    毛队长一合计，也是，他们虽然监管另一个世界的案子，但究其根本，不还是这句话。心中一直以来对他的轻视不禁淡了几分。

    两人在何亦舒的家里转悠了一会儿，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毛队长抹了抹脸，手往裤兜摸去，他又想抽烟了。

    “我们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了，都没什么收获，这里太干净了。”

    于斯时叹了口气，“是啊，太干净了。”明显被人清理过，但他想了想，朝毛队长笑了笑，“这不正说明何亦舒的特殊？也许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毛队长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突然感受到了些许振奋，“您说得对！再查查！”

    毛队长又在不大的一间屋子里检查了起来，于斯时来到窗边，探头望去，墙外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突然，他看向了楼下的某个地方。

    “那是……二楼？”毛队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二楼也开着窗，一些建筑垃圾正通过一根大管子倾倒向楼下的卡车，“这就是装修的那家吧，怎么了？”

    于斯时轻轻摇头，他只是闻到了很浓很浓很浓的……毛血旺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他闭上眼睛，鼻子轻轻颤动，仿佛在通过飞溅的尘土辨别着什么。

    毛队长摇了摇头，也不敢打扰他，只是除了灰尘味，他真是啥都没闻到啊。

    “麻辣鲜香……都快比得上毛血旺店里了。”于斯时睁开眼睛，突然向外走去。

    二楼，几个工人正在将碎裂的橱柜和其他垃圾整理在一起，“哎？兄弟，你有事吗？”见是刚刚帮忙的那个人，他们好奇地看着他。

    于斯时的笑容来得极快，“啊，我家也要装修，我就想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你随便看。”为首的工人和善地说，“不过这也不算装修，就是换下地板，也不知道这家人干啥了，地板都裂了。”

    是啊……于斯时笑着看向碎裂的地砖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指印，这家人究竟是干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