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隔着喧闹的人群，精准地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有一瞬间的交汇，随即又像受惊的蝴蝶般，飞快地垂了下去。

    

    陈凡喂蛋糕的动作停住了。

    

    有趣。

    

    这姑娘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纯粹受害者的神态，在那一闪而过的对视中，

    他捕捉到了一丝超乎寻常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欺辱于她而言，不过是早已习惯的日常。

    

    “大哥哥？”

    贝蒂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不解地看着他。

    

    陈凡将木勺里剩下的蛋糕喂进她嘴里，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将那捧玫瑰花放在贝蒂怀里，独自一人朝着面包摊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那两个女人的尖利嗓音就越是清晰。

    

    “废物！连拿几件衣服都拿不稳！这可是夫人最喜欢的蕾丝，要送到裁缝铺去修改的，现在沾上了面包屑，你赔得起吗！”

    年长的女人，也就是继母，用粗短的手指狠狠戳着金发少女的额头。

    

    “就是！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偷懒！”

    年轻些的继姐抱着手臂，一脸刻薄。

    

    金发少女只是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姐姐……我马上把它弄干净。”

    

    “弄干净？你用你那双满是灰尘的脏手去碰吗？只会越弄越脏！”

    

    陈凡的脚步停在了她们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温和而有礼的声线开口。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道突兀的男声，让母女二人的叫骂戛然而止。

    

    她们猛地转过身，当看到陈凡时，脸上的刻薄瞬间凝固，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一种谄媚的、带着几分贪婪的惊艳。

    

    眼前的男人，身材挺拔，气质沉稳，虽然穿着她们看不懂的服饰。

    但那料子，那剪裁，无一不透露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贵气。

    

    “哦，没什么，没什么！”

    继母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油腻的肥肉在脸上挤成一团，

    “这位先生，就是我们家的一个下人，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弄脏了点东西，我们正教训她呢。”

    

    下人？

    

    陈凡的视线越过她们，落在那个始终低着头的金发少女身上。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被吓坏了。

    

    陈凡温和地开口：“能让我看看吗？”

    

    他走上前，那对母女下意识地就让开了一条路。

    

    他蹲下身，看着少女怀里那件沾了些许面包屑的衣服，又抬起头，看向那张低垂的、沾着些许灰尘的小脸。

    

    “抬起头来。”

    

    少女的身体僵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助。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将那种惹人怜爱的破碎感渲染到了极致。

    

    好一招以退为进。

    

    陈凡心中微动。

    这姑娘，绝对是个天生的演员。

    

    他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拂去衣服上的面包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衣服脏了，可以重新清洗。就算洗不掉，重新买一件就是了，没必要这么苛责一个孩子。”

    

    说完，他站起身，从系统背包里直接兑换出几枚沉甸甸的金币，随手抛给了那个看得眼睛都直了的继母。

    

    “这些，够买几件新衣服了。”

    

    金币在空中划过几道金色的弧线，被继母手忙脚乱地接住。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

    

    “哎呀！您真是太慷慨了！先生您说的是，是我们太小题大做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