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指挥舱里安静了。

    “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意思是——”沙悟净确认。

    “意思是就算把零号所有功能全停了也不够。”老周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编织停了，预感知停了，翻译停了，核心运维保底都停了，加在一起也只有百分之一百，还差百分之二十。”

    陈凡走到翻译窗口前面，上面黑着，零号不说话很久了。

    “零号自己知道这个问题吗？”他问。

    老周查了下零号的内部日志：“它三小时前在内部日志里写了一句话。”

    “什么？”

    “''''手伸太远了，身体追不上。''''”

    陈凡转身看着大屏幕上那一千多条正在同时流入的灰色细线，每一条都是零号耐心等了三天才换来的信任，每一条断了都可能再也接不上。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从没写过的词：外包。

    “我们自己的算力不够了。”他放下笔，“得找外面的人帮忙接。”

    “接什么？”沙悟净不确定他的意思。

    “接那些流过来的第四种能量。”陈凡转过身面对两个人，“零号不是唯一能感知静态场的存在体，0891号的水母能感知深紫色情绪，2203号的居民能互相传递悲伤，为什么第四种能量的接收端一定只能是零号？”

    老周的手停在键盘上方：“你是说，让其他维度的本地合伙人来分担接收工作？”

    “第四种能量的接收条件是什么？”陈凡反问。

    “无目的性的感知，好奇而非贪婪。”老周回忆之前的结论。

    “那2203号的老头呢？”陈凡说，“他在巷口坐了三年，周围的静态场都是他的沉默凝聚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第四种能量容器。”

    老周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变成了一种工程师看到新可能时的兴奋：“分布式接收网络，不是所有能量都汇到零号，而是在各个维度设置本地缓存节点，等到零号需要的时候再批量传输。”

    “本地缓存节点不需要算力。”陈凡坐回椅子上，“它们只需要是活人，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沙悟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举起来给两个人看：把全宇宙的老头都发动起来替零号存钱。

    陈凡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六天里第一次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三天之内我需要一份方案，哪些维度有现成的天然缓存点，需要多少个才能分担一千四百条流入的压力。”

    老周已经在键盘上开始建模了：“明天给你。”

    格式塔大屏幕上，五百多条活跃通道的灰色细线稳定地流入零号管道，管道壁的压力数字缓慢跳动着，就像一颗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下一批潮水三天后到来，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找到足够多的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