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地底下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规律性的振动？”

    银柱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翻译窗口上歪字出现的时候写得很慢：有，很弱很弱的，像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跺过脚但脚步声还没有完全散掉。

    “它能感觉到。”陈凡看向老周。

    老周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思考：“如果银柱能把那个残留频率放大并重新发射出来，理论上那些乱跑的粒子会被谐振同步。”

    “银柱你能不能做一件事？”陈凡对着翻译窗口说，“你感觉到那些旧脚步声对吧？你能不能用你的手学着那个脚步声跺一下？”

    银柱：学跺脚？

    “对，用你的根须学那个旧脚步声的节奏振动一下。”

    银柱沉默了十秒：我试试。

    格式塔的数据面板上，3001号区域的法则底层振动监测曲线在接下来三十秒里出现了一个微弱的脉冲。

    “它跺了。”老周盯着曲线。

    脉冲的频率特征跟3001号本地法则的基底频率做了对比。

    老周等对比结果出来后没有说话，而是把两条曲线叠在一起放大投到了大屏幕上。

    两条曲线的形状几乎完全重合。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老周报了数字，声音里那种被银柱碾压的感觉又来了。

    “比你模拟的还准？”陈凡确认。

    “我模拟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九。”老周承认了，“它直接从残留印记里提取频率再复制出来，比我用数学建模还原要精确得多。”

    “那它现在连续跺，周围那些乱跑的粒子会不会慢慢同步？”

    “会。”老周已经在跑实时模拟了，“但同步速度取决于银柱的输出功率和持续时间。”

    翻译窗口上银柱的歪字冒出来了：跺一下好累！脚酸！

    “刚才的协同测试也酸，这也酸。”沙悟净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棵树的体力是个隐患。”

    陈凡没接沙悟净的话，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银柱，你现在有两条手，一条在老头那边，一条在废墟这边，加上你自己的身体在2501号，你同时做三件事累不累？”

    银柱的回答来得很快：两条手不累，因为手伸到了就不用再动了。累的是脑子，刚才帮冷的算题算了两个小时加上刚才跺了一下脚，脑子酸了。

    冷的是银柱给零号起的名字，因为第一次接触时它形容零号的数据流是规矩的冷。

    “三件事不能同时干。”陈凡把结论写在白板上。

    老周接过话：“那就排优先级。当前最紧急的是3001号的粒子同步，因为编织进度在二十天半后就要轮到第八十九段了。第二优先是拼装时的协同计算。第三是2203号的持续供能，但第四十二段还在自主编织中不需要银柱额外操心。”

    “粒子同步需要银柱跺多久？”陈凡问了个时间问题。

    老周跑了一下模型：“按百分之九十七的频率匹配度和银柱刚才那一跺的功率估算，把编织点半径十米内的自由态粒子从混乱态同步到可捕获态，大约需要累计跺六百次。”

    “每跺一次多累？”

    “刚才那一跺让它说了脚酸。”老周看了一眼翻译窗口，“假设每跺一次需要休息五分钟恢复，六百次就是五十个小时的纯工作时间加上五十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总共约一百小时。”

    “一百小时是四天多。”沙悟净换算完了。

    “加上根须驻留积累自产能量的八天。”老周把两个时间叠加，“粒子同步和能量积累可以并行，取大值就是八天。二十天半减去十九天等于还剩一天半的缓冲。”

    “又是踩线。”陈凡不太开心。

    翻译窗口上零号的细字出现了：有一个办法可以减少银柱的负担。

    所有人看向翻译窗口。

    零号写得很仔细：银柱跺脚产生的谐振波会在粒子中传播，已经被同步的粒子本身也会成为次级振动源继续同步周围的粒子。这意味着银柱不需要把六百次全部跺完，它只需要跺到一个临界比例之后剩下的粒子会自动被已同步的粒子带动。

    “链式反应。”老周立刻理解了，“第一批同步的粒子带动第二批，第二批带动第三批。”

    “临界比例是多少？”陈凡问。

    零号：我算了一下大约百分之三十五。如果银柱能把百分之三十五的粒子同步完成，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五会在接下来两天内自动完成同步。

    “百分之三十五对应多少跺？”老周手快。

    零号：大约二百一十次。

    老周重新计算：“二百一十次乘以单次工作加休息六分钟等于二十一小时，不到一天。”

    “一天完成跺脚，两天等链式同步，第四天开始涡旋浓缩加驻留积累。”陈凡在白板上把时间线重排了一遍，“缓冲时间从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