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他，转身走了。

    杨戈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停下笔，把今天的记录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结论栏里写下了一行跟前面那些技术数据风格完全不同的文字：目标4413号在协同操作中展现出频率同化能力，可将异源法则结构调谐至与自身完全一致。该能力若用于根系延伸终端，理论上可在任意维度建立与本体法则完全同频的节点。

    他把笔放下，从桌子底层抽出了一个极薄的通讯片，只有拇指指甲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通讯片不是标准天庭配发的设备。

    杨戈把笔记本里结论栏的内容压缩成了一组加密字符，输入通讯片，发送地址栏填的不是太白金星的安全司公函频道，而是一个只有四位数的内部编码。

    发送。

    回执在七秒钟后到达，比太白金星的任何一次回复都快。

    回执内容只有六个字：启动乙级预案。

    杨戈看完后把通讯片重新塞回桌子底层，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自己的休息舱。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白天在指挥舱里一模一样，安静，年轻，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