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龙庆功宴办在盘古号最大的多功能舱。

    老周原本不同意。

    理由是合龙后至少要做四十八小时稳定性监测，不适合大规模聚餐。

    八戒当场拿出员工满意度调查。

    “你看，百分之九十七点二的人要求庆功宴。剩下百分之二点八没填，按沉默同意算。”

    老周看了一眼名单。

    “没填的只有我和零号。”

    零号的细字出现在舱内投影上：我不参与宴会投票。

    八戒：“你看，零号弃权。老周一票反对无效。”

    最终陈凡批了。

    理由更简单。

    “该庆祝就庆祝。明天麻烦可能更多。”

    多功能舱里摆了二十多张长桌。

    火焰山冰饮、女儿国花酿、童话世界甜点、五庄观友情提供的低配灵果，全摆上了。低配灵果不是人参果，是镇元子专门让人送来的边角培育品，吃了能提神，不能长生，财务能接受。

    陈凡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功德红包发放名单。

    “第八十九段工程组，全员三倍绩效。”

    舱里先是一静，随后炸开。

    八戒第一个冲到发放终端前。

    “三倍！老猪先替大家验验到账速度！”

    终端叮了一声。

    八戒看着余额，整个人都直了。

    “到账了！陈总万岁！”

    孙悟空坐在桌上，手里拎着一坛花酿。

    “你喊得太俗。”

    八戒把红包界面截图备份三份。

    “俗怎么了？俗能落袋。”

    沙悟净领完红包，第一件事不是看金额，而是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合龙庆功绩效已发，八戒无拖欠投诉空间。

    银柱的投影被放在舱中央。

    它今晚换了新投影皮肤，树干上挂着小彩灯。那些彩灯是童话世界小孩寄来的，投影里也能闪。

    银柱：我好亮。

    零号：投影亮度超过建议值百分之二十。

    银柱：今天允许亮一点。

    零号：允许。

    孙悟空喝到第三坛时，开始计划桥上飙车。

    “师父，等桥开放，俺骑白龙马从2501号一路冲到火焰山，再折回来。你们给俺计时。”

    白龙马的通讯投影从角落里弹出来。

    “我没同意。”

    孙悟空：“你以前驮师父那么远，这回就当回忆青春。”

    白龙马：“我现在是物流事业部总监，不接非法竞速业务。”

    八戒举着杯子。

    “白总，给个内部价。”

    白龙马：“你上次拖欠的运费先结。”

    八戒默默把杯子放下。

    宴会持续到第二个小时，老周终于被八戒灌了一杯花酿。

    他喝完以后，坐在椅子上盯着空杯。

    “这东西怎么甜的？”

    沙悟净：“配料表写着，含三种梦境糖。”

    老周：“难怪我刚才看见我的代码会跳舞。”

    陈凡坐在主桌旁，没喝太多。

    杨戈坐在他右侧，也没怎么动筷子。

    两个人之间有昨晚那句话留下的余音。陈凡没有追问，杨戈也没有继续讲。合龙刚完成，谁都没有在庆功宴上揭旧账。

    第三个小时，格式塔系统突然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和宴会背景音乐不同。

    老周几乎本能地站起来。

    “什么警报？”

    格式塔主投影自动切到舱中央。

    一封联合通知打开。

    标题很长。

    《关于对盘古计划进行年终强制清算及资产收归国有的通知》。

    舱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八戒手里还捏着半只烤灵鸡，鸡腿悬在半空。

    沙悟净把本子翻到新页。

    孙悟空放下酒坛。

    陈凡看完标题，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继续念。”

    格式塔平直地读取。

    “经灵山董事会、天庭监事会联合审议，鉴于盘古计划涉及跨维公共安全、因果秩序稳定及上游遗留资产管理风险，现决定对盘古集团名下盘古计划相关资产进行年终强制清算。清算期间，法则之桥运营权、银柱载体控制权、零号核心算力调度权暂归联合清算组管理……”

    八戒的烤灵鸡掉进盘子里。

    “他们要抢？”

    老周的脸沉下来。

    “还要抢银柱和零号。”

    银柱投影上的彩灯停了。

    银柱：他们要把我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