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号被迫减速。

    不是老周想减。

    桥内通道被镜中人的高维残躯堵住，前方跃迁参数一片乱跳。

    粒子态船体一旦撞上未知聚合物，结果没人敢签字。

    老周把减速阈值拉到安全线下方。

    “停不住！桥内惯性不是普通惯性，零号，给我反向牵引！”

    零号：执行。反向牵引受污染干扰，效率百分之四十二。

    银柱：我抓住桥边了！

    屏幕上，银柱根须伸出船体外层，扎进桥壁临时锚点。

    盘古号猛地一顿。

    八戒固定带勒得他嗷了一声。

    “老周！你这安全带谁设计的？勒到核心资产了！”

    老周没回头。

    “活着就行。”

    孙悟空已经解开固定带。

    沙悟净抬手按住旁边的应急闸。

    “大师兄，粒子态外出风险极高。”

    孙悟空活动肩膀。

    “俺不出去，它就进来了。”

    陈凡看着前方阴影。

    镜中人不是完整复活。

    它的主体由破碎镜面、废料数据、桥体边角法则残片拼成。

    过去在低维层被打散的意识残留，借合龙时的扰动从垃圾堆里爬了回来。

    它没有肉身，却比当初更难缠。

    普通攻击会穿过去。

    数据攻击会被反射。

    老周快速拉出旧档案。

    “第一卷污染源残留匹配率百分之八十九。它吸了太多桥内废料，已经不完全是原来的镜中人。”

    八戒。

    “听起来更脏了。”

    镜中人贴近桥道。

    碎片里同时映出盘古号每个人的轮廓。

    它最先盯上孙悟空。

    一块镜片放大。

    里面出现一只被锁链捆在天庭柱上的猴子。

    金箍棒断在脚边，满天仙神指着他笑。

    孙悟空脸色一沉。

    镜中人的声音钻进通讯。

    “齐天大圣，闹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给人护送和尚打工。”

    孙悟空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

    “俺给师父打工，用得着你管？”

    他一步踏出外部投射通道。

    零号立刻给他开了临时护层。

    老周喊。

    “别离船太远！”

    孙悟空没回话。

    金箍棒在桥内展开，棒身压出一圈法则震纹。

    他抡起一棒，砸向镜中人正脸。

    棒子穿了过去。

    镜片没有碎。

    反而有数百块碎片翻转，把那一棒的力反射到桥壁上。

    盘古号侧面警报亮起。

    老周差点把键盘拍烂。

    “猴子！别乱打！它把你的力导给桥体了！”

    孙悟空在外部稳住身形。

    “这破东西不吃物理。”

    镜中人笑声更响。

    “你们所有力气，都会帮我拆桥。”

    八戒从固定椅里挣出来。

    “那让老猪骂它？”

    沙悟净很认真。

    “语言攻击对高维残留体效果未知。”

    八戒清了清嗓子。

    “镜子精，你长这么碎，是不是以前质量不过关？”

    镜中人的碎片停顿了半秒。

    老周低头看参数。

    “情绪扰动有反应。”

    八戒立刻来劲。

    “你还真听得懂？老猪跟你说，桥上不收废品，你这堆碎玻璃别挡公务车！”

    镜中人猛地转向盘古号。

    大量碎片展开，开始吸附桥内数据。

    老周脸色变了。

    “它在吞桥面边角缓存！”

    零号：若吞噬达到百分之七，镜中人将拥有临时桥道控制权。

    陈凡。

    “多久？”

    零号：四分钟。

    杨戈把封存层翻译窗口打开。

    “它不是单纯想报仇。它想用盘古号的管理员候选印进001号。”

    陈凡低头看掌心。

    印记正在被镜片反射复制。

    屏幕上出现了几十个假印。

    真假混在一起，桥体认证窗口开始抖动。

    银柱的歪字乱了。

    它在学你的钥匙！

    老周大骂。

    “这玩意儿还会钓权限！”

    陈凡起身。

    “切断外部认证。”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