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柱西北根须再次抬起。

    老周喊。

    “你不是只有一次半吗？”

    银柱：这就是半下。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短，但更准。

    根须尾端扫中镜中人的聚合核。

    那颗由上万碎片拧成的核心当场裂开。

    里面飞出一团黑红色数据。

    零号立刻捕获。

    零号：检测到清算委员会旧垃圾回收协议残片。镜中人借该协议复苏。

    杨戈走到副控制台。

    “它被清算委员会利用过。”

    镜中人残余脸孔在碎片中挣扎。

    “不是利用……”

    它声音断断续续。

    “所有被你们打败、抛弃、删除的东西，都会进入回收层。”

    陈凡盯着它。

    “所以你爬出来挡路？”

    “我只是先醒。”

    镜中人碎片开始彻底崩解。

    “归零已经启动……你们去送死吧……”

    最后一块镜片炸开。

    桥道红色褪去。

    污染读数清零。

    孙悟空回到船体外护层，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

    “这回死透了？”

    零号：镜中人主体意识消散。残片已封存。

    银柱：我的鳞片！

    零号：第三片残鳞进入废料回收深层，当前无法追踪。

    银柱：我记账。

    八戒立刻附和。

    “对，记它账上。以后见到清算委员会，让他们赔衣服。”

    老周重新接入跃迁航路。

    “别高兴太早。刚才耽误了七分钟，桥内时间畸变区马上到了。原本我们打算用高速穿过，现在速度不够。”

    陈凡。

    “有什么后果？”

    老周把前方区域放到主屏。

    桥道尽头，一片扭曲的重力场横在路线中央。

    法则风暴停在里面，光线被拉得极长，所有运动参数接近零。

    “时间静止重力区。”

    杨戈补充。

    “001号外层的自然防护，也是封存层泄漏造成的。”

    八戒小声。

    “能绕吗？”

    老周摇头。

    “绕路要三十六小时，桥内粒子态撑不了那么久。”

    陈凡看着前方。

    “方案。”

    老周擦了把脸。

    “有一个，但听起来很不科学。”

    孙悟空回到固定椅。

    “咱们现在还有科学？”

    老周把方案投出来。

    “把盘古号包进绝对静止场，然后利用重力梯度滑过去。”

    八戒眨了眨眼。

    “也就是装死，让它自己溜？”

    老周。

    “差不多。”

    银柱：我会装垃圾，也会装死。

    零号：纠正，装死不是标准术语。

    银柱：那叫高级装死。

    盘古号前方，时间静止重力区已经铺开到视野尽头。

    老周深吸一口气。

    “全员别乱动。接下来谁眨眼太猛，都可能给我添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