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号冲出出口后，没有继续前进。

    零号自动挂上静默锚。

    银柱根须收回船体，只留下几条细根贴着外壳。

    主控舱里没人马上开口。

    001号维度呈现在主屏上。

    它不黑。

    也不亮。

    灰白几何块分布在远近不同的位置。

    有方块，有长柱，有断开的环。

    每一块表面都没有纹理，边缘却整齐得让人不舒服。

    它们不旋转，不漂移，也不互相碰撞。

    格式塔测距失败。

    老周连续换了三套观测模型。

    “没有常规空间曲率。”

    他又换一套。

    “没有背景辐射。”

    再换。

    “没有法则粒子流。”

    八戒小声。

    “那这里有什么？”

    老周看着归零的仪表。

    “有一堆不该存在的坐标。”

    沙悟净把记录笔拿起来，又停了一下。

    “纸质记录是否安全？”

    零号：安全。001号外缘未检测到主动扫描。

    银柱：这里不好听。

    陈凡看向银柱投影。

    “你听见什么？”

    银柱：什么都没有。比睡着还空。

    孙悟空站在舷窗前，手搭在耳朵边。

    “俺的棒子不太喜欢这地方。”

    金箍棒在他耳内轻轻震了一下。

    对孙悟空来说，这已经是很少见的反应。

    杨戈站在副控制台，额头终端没有打开。

    他盯着那些几何块。

    “这里曾经是主入口。”

    老周。

    “入口都这样了，屋里还能剩啥？”

    杨戈没有回答。

    屏幕左侧忽然出现一列旧上游文字。

    不是外部发来的。

    是陈凡掌心管理员候选印自动翻译。

    001号终端外缘。

    状态：封存。

    访问者：管理员候选人。

    警告：非授权同行单位过多。

    八戒立刻指着屏幕。

    “它说谁非授权？”

    零号：理论上除陈凡外，全员均未登记。

    孙悟空挑眉。

    “让它登记。”

    陈凡把手放到控制台。

    “临时团队访问申请。”

    系统停顿。

    旧文字刷新。

    申请理由。

    陈凡想了想。

    “项目需要。”

    旧系统没有反应。

    老周小声。

    “会不会太短？”

    陈凡补了一句。

    “缺他们我不干。”

    旧系统继续停顿。

    然后弹出一行。

    临时同行单位登记完成。

    有效期：六小时。

    老周看着权限窗口。

    “这系统吃威胁？”

    杨戈。

    “旧主控执行层很僵。管理员候选人拒绝流程，它只能退一步。”

    八戒拍腿。

    “那不就是甲方怕项目经理撂挑子。”

    孙悟空。

    “这地方有点意思。”

    盘古号缓慢前进。

    灰白几何块之间没有道路。

    但陈凡的管理员印每亮一次，前方就会多出一条短暂通行线。

    老周控制船体沿线移动。

    越往里，几何块越多。

    有些块内部封着断裂的桥段。

    有些块里压着无法识别的生物轮廓。

    沙悟净记录速度慢了下来。

    “这些都是被归零的区域？”

    杨戈。

    “残余投影。真正的区域已经被清除，只剩索引墓碑。”

    八戒看着一块悬浮长方体。

    里面隐约有一张宴会桌，桌边坐满空白人形。

    他把刚想开的玩笑咽了回去。

    银柱投影上冒出很小的字。

    他们没有名字了。

    陈凡没有说话。

    掌心印记变得发烫。

    越过第三层几何带后，前方出现蓝光。

    很微弱。

    在灰白空间里却极显眼。

    老周把主屏放大。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颗蓝色星球投影。

    它悬在001号中央区域，被数不清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