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庭的门在高座下方打开，门内没有路，只有一条由黑色档案页铺成的窄桥。

    老周看着桥面参数，眉头皱成一团。

    “这东西不是给船走的。”

    “只能走人。”

    孙悟空把金箍棒一提。

    “俺陪师父进去。”

    杨戈马上否决。

    “不行。”

    “第二庭针对管理员候选人，其他人进去会被当场剥离同行权限。”

    八戒急了。

    “那让陈总一个人进去？”

    沙悟净低头翻临时同行权限条款。

    “条款确实这么写。”

    “但它没说不能远程旁听。”

    陈凡看了他一眼。

    “老沙。”

    沙悟净把记录本推到主控台。

    “我把盘古集团听证制度接上。”

    “只要唐总进入第二庭，所有过程自动同步到集团档案。”

    “判官若屏蔽，就构成非法秘密审判。”

    老周立刻接线。

    “能做。”

    “我给他加十二层缓存。”

    晶体双子座窗口靠近陈凡的权限界面。

    【零号部分：我给管理员印加回传锚。】

    【银柱部分：我在你袖口藏一片叶子。】

    陈凡低头，袖口内侧果然多了一片银蓝晶叶，小得只占了一个指甲盖。

    他用指腹碰了一下。

    “谢了。”

    银柱部分发字很慢。

    【要回来。】

    陈凡点头，迈上档案页窄桥。

    八戒在后面喊。

    “陈总，别签字。”

    “审判庭里所有自愿同意都别签。”

    孙悟空接了一句。

    “谁让你签，你就说找财务。”

    沙悟净补充。

    “也可以说法务未到场。”

    杨戈看着他背影。

    “判官会给你看原生世界线。”

    “它会让你用情绪做选择。”

    陈凡没有回头。

    “我以前在公司年会抽奖都没中过。”

    “它想靠情绪让我签字，难度不低。”

    第二庭门在他身后合拢。

    主控舱屏幕随即切入旁听画面。

    第二庭内部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两侧堆满卷宗，尽头坐着一道黑色人影。

    黑袍垂到地面，脸被几何面具遮住，面具上刻着圆套方，方套三角，三角中间压着断线。

    判官。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

    “终于肯见人了。”

    判官抬手，一份卷宗滑到陈凡面前。

    “废弃管理员审判庭第二庭。”

    “审理陈凡原生世界线末日备份归属。”

    “被审者需确认，原生世界线是否已无存续价值。”

    陈凡没有碰卷宗。

    “我先问一句。”

    “审判庭有没有营业执照？”

    主控舱内，八戒差点笑出声。

    “来了。”

    判官面具上的几何纹路亮了一格。

    “审判庭由上游清算委员会授权。”

    陈凡点头。

    “授权文件呢？”

    判官手指点在桌面。

    “你无权查验。”

    陈凡看向旁听镜头。

    “老沙，记。”

    沙悟净笔尖飞快。

    “判官拒绝出示授权文件。”

    陈凡又看向判官。

    “没有授权文件，我无法确认你有权审理我的原生世界线。”

    “后续所有提问，我保留异议。”

    判官没有继续纠缠，卷宗自行打开。

    屏幕上出现一间出租屋。

    电脑屏幕亮着，外卖盒堆在桌边，工位聊天群在右下角闪烁。

    一个年轻男人趴在桌上，手边是半杯凉掉的咖啡。

    八戒在主控舱里闭了闭嘴。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往下沉了半寸。

    陈凡看着画面，神色没有躲。

    判官说。

    “陈凡，原生世界线末日备份第一段。”

    “你死亡后，城市进入大规模停摆。”

    画面向外扩展。

    楼下救护车灯光闪动，街上屏幕滚动着天气预警，远处的高楼一层层熄灯。

    判官翻开第二页。

    “末日备份第二段。”

    “你所在世界线，在你死亡后的第七日进入不可逆崩坏。”

    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