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戒一拳砸在主控台边缘。

    “成了！”

    老周喊。

    “闸机状态变了。”

    陈凡把公交卡第三次贴上去。

    闸机绿灯亮起，挡板向两侧打开。

    【内部员工票验证通过。】

    【乘车人陈凡，票价零。】

    【禁止逃票，禁止翻越闸机，禁止替他人刷卡。】

    列车已经滑到月台边，车门还没开，车窗里全是黑色工牌。

    陈凡走进闸机。

    主控舱里的回传画面抖了两下，随后出现零号月台的站牌。

    【万维之墓，零号月台。】

    八戒趴到屏幕前。

    “陈总，进去先别上车。”

    “找人，别找座。”

    陈凡说。

    “知道。”

    七三九忽然往前一步。

    “陈凡。”

    陈凡停在闸机另一侧。

    七三九的空白工牌上亮出一行小字。

    “第七席临时助理，会穿售票员制服。”

    “它会叫你补票。”

    “不要把记忆给它。”

    陈凡点头。

    “还有吗？”

    七三九说。

    “月台广播若喊你的全名，不要答应。”

    老周立刻记下。

    “全名触发规则。”

    沙悟净问。

    “如果它喊盘点申请负责人呢？”

    七三九说。

    “可以答。”

    八戒挠了挠耳朵。

    “这地方规矩比天庭多。”

    孙悟空盯着列车。

    “规矩多就好。”

    “规矩多，师父就有地方卡它。”

    陈凡走到月台边。

    列车门开了半掌宽，里面伸出一只戴白手套的手。

    白手套摊开，掌心是一张补票单。

    一个穿售票员制服的人站在门内，帽檐下挂着第七席临时助理的牌子。

    “乘客陈凡，员工票存在争议。”

    “请补交一段原生记忆。”

    陈凡看着那张补票单。

    “工号。”

    售票员停了片刻。

    “临时助理无需对乘客公开工号。”

    陈凡说。

    “你收票，就要公开收款主体。”

    “工号。”

    售票员的白手套慢慢收回。

    “补票逾期，归档车将关闭车门。”

    陈凡没有动。

    “那就关闭。”

    主控舱里，八戒眼皮一跳。

    “陈总真不上？”

    老周盯着倒计时。

    “车门关闭后，陈清信号可能被带走。”

    杨戈摇头。

    “不对。”

    “陈凡在赌售票员也怕流程。”

    列车门发出滴滴声，白手套再次伸出来，这次递出一张旧胸牌。

    【第七席临时助理，工号七零一。】

    陈凡接过胸牌，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

    【代收记忆票，手续费百分之九十。】

    八戒在远端直接骂了出来。

    “好家伙，中间商吃九成！”

    陈凡把胸牌举到月台摄像头前。

    “零号月台，我举报七零一违规加收手续费。”

    售票员的手套在车门边抓紧。

    【投诉已受理。】

    【七零一收款权限冻结。】

    列车广播换成判官的声音。

    【陈凡，归档车已进站。】

    【你不上车，她就会离站。】

    陈凡看向车厢深处。

    一排黑色工牌后面，有人轻轻敲了三下玻璃。

    手机在他袖口里亮起。

    “别上这辆车。”

    “我在对面月台。”

    陈凡抬头。

    铁轨对面，原本空着的墙面亮起一块站牌。

    【零号月台，反向通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