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翻着盘古集团外勤制度。

    “外勤带回物可以写单据。”

    陈凡手指停在输入框。

    “预计带回物品，陈清亲笔拒签单。”

    七零一的白手套抖了一下。

    杨戈抬头。

    “可以。”

    “拒签单是物品，且证明她有独立意愿。”

    老周盯着屏幕。

    “系统在验。”

    几秒后，红框退去。

    【反向通勤备案已提交。】

    【请前往反向通勤口。】

    归档车门内传来一阵低低的摩擦声，车厢里的黑色工牌开始往窗边挤。

    七零一站在门口，白手套挡住陈凡去路。

    “反向通勤口需工作人员引导。”

    陈凡看着它。

    “你引导？”

    七零一没有应声。

    八戒在远端接话。

    “它敢引导吗？”

    “它收款权限都冻了。”

    七三九说。

    “七零一如果离开车门，归档车发车记录会缺员。”

    陈凡问。

    “缺员后果？”

    七三九说。

    “第七席需要亲自补位。”

    主控舱安静了一拍。

    孙悟空笑了。

    “那好。”

    陈凡对七零一说。

    “引导我去反向通勤口。”

    七零一的胸牌闪出红字。

    【服务请求有效。】

    【拒绝将产生缺员责任。】

    七零一没有马上动。

    归档车广播再次响起，判官的声音带着纸页翻动。

    【七零一，返回岗位。】

    陈凡说。

    “判官口头指令与有效服务请求冲突。”

    “七零一，你可以要求判官出示调岗派工单。”

    七零一的白手套攥了攥，转身走下车门。

    “请跟我来。”

    八戒低声说。

    “唐总这是把判官助理撬了？”

    沙悟净记录。

    “临时服务，不构成人员转移。”

    老周看着归档车驾驶端。

    “判官真要补位？”

    列车前方，驾驶室灯亮。

    一个黑袍影子坐进司机位，七道几何环在玻璃后依次点亮。

    孙悟空把金箍棒提起。

    “判官开车了。”

    陈凡跟着七零一走向对面站牌。

    月台地面浮出一条细白线，线上写着外勤通行。

    走到铁轨边，七零一停下。

    “反向通勤口在轨道下方。”

    陈凡看了一眼轨道。

    “需要下轨？”

    七零一说。

    “需要。”

    老周马上喊。

    “等等。”

    “下轨可能触发逃票。”

    七零一抬起白手套。

    “备案已通过。”

    陈凡看着它。

    “下轨操作需工作人员陪同。”

    七零一停了一下。

    “是。”

    陈凡说。

    “你先下。”

    七零一的手套又不动了。

    八戒乐了。

    “让它探路。”

    七零一胸牌上的红字闪烁。

    【引导服务进行中。】

    它只能转身，沿着月台边缘的员工梯走下去。

    陈凡跟在后面。

    轨道下方没有碎石，只有一排排旧工牌嵌在地面，每块牌子都背面朝上。

    陈凡刚落脚，袖口手机亮了。

    “别踩写着陈凡的牌。”

    “踩了会扣你的原生年份。”

    陈凡低头。

    脚边一块工牌正翻起半边，露出陈凡两个字。

    七零一已经走到前方，白手套指向一条窄门。

    “请从此处换乘。”

    窄门上挂着一张纸。

    【临时通道，乘客可自行进入。】

    陈凡没有动。

    “七零一，门上为什么写乘客可自行进入？”

    七零一说。

    “通道说明。”

    陈凡看它。

    “备案里我是盘点申请负责人。”

    “为什么通道把我改成乘客？”

    七零一沉默。

    主控舱里，杨戈撑着台面开口。

    “别进。”

    “那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