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签收候选人，陈清。】

    这一行字亮出来，陈清握笔的手停在拒签单上，笔尖把纸面点出一个小黑点。

    八戒在主控舱里半天没接上话。

    “姐也是管理员候选人？”

    老周把签收格放大。

    “不是正式签收。”

    “候选人栏被黑线盖过，刚才只刮开半行。”

    沙悟净看着记录本。

    “如果陈清是原签收候选人，判官为什么一直抓陈凡？”

    杨戈盯着候选印接口。

    “因为陈凡已经携带印生效。”

    “陈清如果确认签收，第七席的离库链条会彻底乱。”

    陈清看向陈凡掌心。

    “这东西本来要给我？”

    陈凡没有立刻答，转向屏幕。

    “调取陈清候选资格来源。”

    判官开口。

    【亲属救援对象无权参与候选印审查。】

    陈清把拒签单合上。

    “你刚才说我是原签收候选人。”

    “现在又说我无权。”

    “你到底认哪句？”

    八戒一拍桌。

    “姐，抓得准。”

    七三九的工牌亮起。

    “候选人有查验自己签收记录的权利。”

    七零一补充。

    “即使未签收，也能查投递失败原因。”

    陈凡说。

    “陈清本人申请查验。”

    陈清把手放到驾驶台边缘。

    “陈清申请查验候选印零七七投递失败原因。”

    屏幕弹出三道红框。

    【身份不稳定。】

    【原生世界线未归档。】

    【拒绝确认死亡。】

    陈清读完，眉心皱起。

    “我不签死，反而不能收印？”

    杨戈低声说。

    “上游旧逻辑里，死亡确认后才能把人做成维护对象。”

    “陈清没签，所以它没法把印发给她。”

    沙悟净接着说。

    “于是第七席转发给陈凡，等陈凡确认死亡后回收。”

    八戒咬牙。

    “这就是借你们姐弟俩的命洗权限。”

    判官的声音在车厢里铺开。

    【候选印需稳定载体。】

    陈清抬眼。

    “活人不稳定，死人稳定？”

    判官没有答。

    陈凡说。

    “候选印投递失败后，是否通知陈清本人？”

    【未通知。】

    “是否取得陈清拒收确认？”

    【未取得。】

    “是否经陈清授权改投陈凡？”

    【未取得。】

    八戒已经站了起来。

    “三无改投。”

    老周补刀。

    “还反过来告收件人盗用。”

    孙悟空看向判官，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半圈。

    “你这官，当得比山寨账房还脏。”

    判官面具上的几何环忽明忽暗。

    【候选印已与陈凡绑定，陈清无权取回。】

    陈清看向陈凡。

    “我不抢你的。”

    陈凡说。

    “这不是抢。”

    “是查清楚谁该负责。”

    陈清摇头。

    “我现在只想知道，它为什么要给我。”

    屏幕迟迟没有弹。

    陈凡问。

    “候选资格生成依据。”

    【原初坐标亲属守门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

    老周喉头动了动。

    “守门人。”

    杨戈立刻提醒。

    “别展开原初坐标。”

    “这四个字先保全。”

    沙悟净也说。

    “当前审查范围仍是签收。”

    陈凡点头。

    “只保全，不追问。”

    【原初坐标亲属守门人字段已纳入临时保全。】

    陈清看着那行字。

    “守门人是什么意思？”

    陈凡说。

    “以后查。”

    “现在先让它承认改投违规。”

    判官冷声道。

    【改投属于紧急维护。】

    陈凡问。

    “紧急维护审批。”

    屏幕弹出。

    【第七席代办。】

    八戒已经笑不出来了。

    “它一人演完全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