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认。”

    旧手机上的两个字贴着屏幕亮了半秒，陈凡把袖口按回去，没有让它再弹第二遍。

    “陈望是谁？”

    陈清那边传来盘古号接收仓的提示音，她像站在一块空白板前，说话时带着回声。

    “我只记得他姓陈。”

    “他说你如果活着，别急着认印。”

    “他说南站有人会把我的名字改成别的东西。”

    八戒在主控舱里嘶了一声。

    “又姓陈，又在南站，又塞拒签单。”

    “这人要是假的，假的也太会挑姓了。”

    沙悟净翻记录。

    “不能认亲属，先验岗位。”

    陈凡看着票根上的陈望二字。

    “调取南站临时售票员岗位记录。”

    屏幕弹出灰框。

    【南站临时售票员记录，存在。】

    【读取需站点授权。】

    老周翻出站点权限图。

    “南站是旧通勤站，站点授权能走验票链。”

    七三九点头。

    “票根已在司机行李柜里，能申请补验售票员。”

    判官开口。

    【售票员身份与本案无关。】

    陈清立刻说。

    “有关。”

    “他给我拒签单。”

    “你拿那天的票根锁我。”

    陈凡接上。

    “售票员身份关系到票根是否有效，守门人字段是否成立。”

    “相关。”

    屏幕黄光亮起。

    【相关性成立。】

    八戒乐了。

    “今天这系统耳朵终于洗干净了。”

    判官的黑袍线贴近行李柜。

    【临时司机不得核验站点员工。】

    七零一小声说。

    “司机不能核员工，但能核票据经办人。”

    七三九把工牌贴上验票框。

    “维修协助，核验票据经办链。”

    【票据经办链读取中。】

    旧票根翻出一张窄窄的影像。

    南站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旧制服的男人，脸被售票玻璃上的水汽挡住，只能看见他递出一叠纸。

    陈清站在窗口外，雨衣颜色比现在更新，手里攥着现金。

    窗口男人没有收钱，只把拒签单推出来。

    陈清声音沉下去。

    “就是这里。”

    “他没给我票。”

    影像里，男人嘴唇动了动，票根没有声音。

    陈凡问。

    “恢复窗口音频。”

    【音频缺失。】

    老周咬了咬后槽牙。

    “又缺。”

    沙悟净说。

    “缺失也记录。”

    “但先看经办动作，他递的是拒签单，不是票。”

    屏幕弹出。

    【窗口交付物识别，拒签单。】

    【票据打印时间，交付后十七分钟。】

    八戒拍了下桌。

    “人都走了才打票？”

    陈清说。

    “我没走。”

    “我在站台等他，他说末班前回来。”

    陈凡问。

    “陈望后来回来了吗？”

    陈清那边安静一小会儿。

    “没有。”

    “末班车进站前，广播开始念你的名字。”

    “我听见陈凡两个字，站台灯全黑了。”

    “再亮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张票根，上面没有目的地。”

    沙悟净笔尖停了一下。

    “陈清获得票根时，未见售票员本人。”

    陈凡说。

    “票根打印人。”

    屏幕弹出。

    【打印人，第七席代办。】

    八戒冷笑。

    “售票员递拒签单，判官补票根。”

    “这买卖分工挺细。”

    判官在副座旁说。

    【陈望未完成售票，系统由第七席补办。】

    陈凡问。

    “补办依据。”

    【乘客滞留南站。】

    陈清立刻说。

    “我在等人。”

    “临时停留规则刚才说过，不得转为岗位候车。”

    屏幕黄光闪了一下。

    【规则冲突。】

    陈凡把公交卡按到票根旁。

    “调陈望离岗记录。”

    【陈望离岗记录，缺失。】

    老周问。

    “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