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交。】

    袖口里的旧手机烫着布料，陈凡没有伸手，只把胳膊从驾驶台边移开。

    八戒盯着主屏。

    “领取人陈凡？”

    “唐总，你领过事故副页？”

    陈凡看向那行字。

    “没有。”

    老周把Ｗ零九一原件缺页放大。

    “领取时间呢？”

    屏幕弹出。

    【领取时间，陈凡死亡确认前六分钟。】

    车厢里旧灯闪了两下。

    陈清那边接收频道里传来桌面被纸张蹭过的声响。

    “死亡确认前六分钟，他在哪里？”

    沙悟净翻前面的死亡确认线。

    “当时陈凡处于出租屋死亡确认流程，尚未完成归档车临时司机登记。”

    判官开口。

    【死亡确认前，陈凡仍具备领取资格。】

    陈凡问。

    “领取地点。”

    【归档车事故登记台。】

    老周抬头。

    “归档车事故登记台在车内。”

    “死亡确认前六分钟，陈凡不在车上。”

    七三九接入车内老定位。

    “事故登记台当时有一次离线领取。”

    七零一补充。

    “离线领取必须有个人凭证。”

    八戒看向陈凡袖口。

    “旧手机算不算凭证？”

    旧手机又烫了一下。

    陈凡仍旧没拿出来。

    “先问凭证类型。”

    屏幕给出答案。

    【凭证类型，旧回执终端。】

    老周低低骂了一句。

    “就是那只旧手机。”

    陈清说。

    “可它一直提醒别认，别验完，现在又说别交。”

    沙悟净笔尖停在纸上。

    “旧手机可能存有副页领取回执。”

    判官的声音贴着安全带。

    【领取凭证在陈凡处，应立即提交。】

    八戒往副座方向瞪了一眼。

    “你急什么？”

    判官回答。

    【事故副页缺失，影响Ｗ零九一归档。】

    陈凡问。

    “提交旧回执终端会触发什么？”

    屏幕没有反应。

    老周冷着脸把规则查出来。

    “旧回执终端如果直接提交，会和当前司机身份做一次合并校验。”

    七三九说。

    “合并校验会把死亡确认前后的陈凡写成同一责任链。”

    七零一看着陈凡袖口。

    “也就是说，旧手机的事会扣到现在陈凡身上。”

    陈清立刻说。

    “不能交。”

    判官开口。

    【不提交，副页领取事实无法核验。】

    陈凡问。

    “能否只读取领取回执影像，不提交终端？”

    【影像读取需终端出示。】

    八戒说。

    “出示不等于提交。”

    沙悟净接上。

    “出示范围限定为屏幕影像，旧回执终端不移交，不合并身份。”

    屏幕转动。

    【范围申请接入。】

    判官立刻说。

    【终端在陈凡处，属于陈凡持有材料。】

    陈凡问。

    “持有材料是否必然承认领取责任？”

    【否。】

    八戒乐了。

    “它又答漏了。”

    陈凡这才把袖口掀开。

    旧手机屏幕亮着，灰色边缘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浮着刚才那两个字。

    【别交。】

    陈凡把手机放在驾驶台边，不推向证据口。

    “旧回执终端影像读取。”

    “终端不提交。”

    【影像读取开始。】

    手机屏幕跳出一张旧回执。

    上面写着Ｗ零九一事故登记副页领取。

    签名栏是陈凡两个字。

    可签名下面没有当前司机印，也没有出租屋死亡确认前的本人确认章。

    只有一枚旧回执终端自动章。

    老周把章面放大。

    “自动章。”

    “不是手签。”

    七三九读规则。

    “事故副页领取必须本人手签，或者司机印，或者站务见证。”

    七零一说。

    “旧回执终端自动章只能证明终端经过登记台。”

    八戒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