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装甲在炽烈阳光下流转冷冽光泽，高耸的三角桅杆下，巨型烟囱喷吐着浓浊黑烟，宛若吐息的黑龙。

    三座双联装三百零五毫米巨炮次第怒吼，炮口风暴席卷海天。

    咻——咻——咻——

    炮弹如流星疾坠，在海面上炸开一连串死亡的浪柱。

    尖锐的啸叫撕裂云层，如死神的长鞭掠过翻腾的海面，直直劈 ** 合舰队的阵列深处。

    紧接着便是吞噬一切的轰鸣——几艘高耸的帆舰仿佛脆弱的纸船，在膨胀的火光中崩解、散架，迅速被泛着白沫的浪涛吞没。

    一道清晰的声音，此前曾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的那个声音，此刻似乎带着无形的力量，回荡在硝烟之间：“我是成洋，来自蓝星。

    现在，与我一同碾碎他们。”

    舰队里的人们瞬间明白过来。

    那个在世界频道里发出警示的人，此刻正站在他们前方。

    海面沸腾了。

    狂喜的呐喊压过了炮火的余音。

    “是战列舰！无畏级的钢铁巨舰！我们……我们有希望了！”

    “仁慈的主，这简直是奇迹！”

    “跟随成洋！所有人都跟上！”

    “掉头！全体掉头！跟着那艘冒烟的巨舰冲锋！”

    原本濒临溃散的阵型，因那艘突然切入战场的钢铁山峦而骤然凝聚。

    无论是几乎要逃离战场的小型帆船，还是仍在勉力支撑的大型战舰，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调整航向，将船首对准那艘喷吐浓烟的钢铁领航者，仿佛追随一面突然竖起的旗帜。

    远方的指挥舰上，萨尔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铁甲舰？”

    他的声音因惊疑而扭曲，“这片海域，这群初出茅庐的新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不……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身旁的栏杆，指节发白，试图压下心头窜起的寒意。”只是一艘！我们拥有近四千艘战舰！淹也能淹死它！”

    他身侧，几名早已面色如土的投诚者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比萨尔曼更清楚那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铁甲舰，那是标志着旧时代海战彻底终结的无畏级战列舰。

    近一尺厚的侧舷装甲，即便静止不动，任凭那些古老帆舰的炮弹倾泻，也恐怕连一道凹痕都无法留下。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艘巨兽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未等他们从震骇中回神，另一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更具毁灭性的巨响，从不到半公里外轰然炸开。

    那是红蛇海盗团的旗舰，一艘排水量惊人的五千吨级巨帆船。

    它没有像之前的船只那样被炮弹撕裂，而是在一道从海面下猛然拱起的、裹挟着无数钢铁碎片与浑浊海水的巨大水柱中，瞬间解体。

    可怕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附近三艘作为护卫的一级战列舰如同玩具般抛起、扯碎。

    “鱼雷！”

    一名投诚者发出濒死般的尖叫，“是水下鱼雷！”

    “鱼……雷？”

    萨尔曼重复着这个词汇，一股冰冷的麻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只在某些古老的禁忌记载里瞥见过这个名词——一种能在水下潜行、专为摧毁最坚固舰体而生的恶魔武器。

    传说中，仅仅一发，就足以将万吨钢铁送入深渊。

    可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属于遥远而恐怖战场的武器。

    这里不过是新人试炼的航道！怎么可能……

    无边的恐惧，像最深的海水，从他脚底漫起，淹没了头顶。

    红蛇船队的阵型在顷刻间瓦解。

    那艘作为灵魂的旗舰化作海面上一团膨胀的火球，缓缓沉入波涛之下，而红蛇船长本人也随之陨落。

    庞大的船队失去了指挥，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在海面上打转。

    “指挥官，目标旗舰已确认摧毁。”

    U型潜艇传回的讯息简洁而冰冷，在成洋耳边响起。

    “继续执行任务，锁定剩余两艘指挥舰。”

    成洋的回应同样平静。

    他真正的倚仗，正是这艘悄然潜入战场的海底幽灵。

    无畏战列舰固然是睥睨 ** 的钢铁巨兽，但仅凭一艘战舰，终究难以应对近四千艘敌舰的 ** 大海。

    ** 终有耗尽之时。

    他的策略清晰而古老：斩其魁首，乱其全军。

    就在此时，那艘原本一马当先、发起决死冲锋的黑色旗舰上，一位白发老者怔怔地望着远处升腾的浓烟与火光，浑浊的泪水划过布满皱纹的脸颊。

    他本以为结局已定，才率领舰队进行这最后一次悲壮的冲击。

    然而战局却在瞬间颠覆。

    原本气势汹汹、合围而来的联合舰队，此刻如同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