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派出潜艇接应。”

    奥尔夫收起笑容，郑重颔首，随即身影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去。

    成洋独自在房间里又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走出。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正是那个白天雇来的向导女孩。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成洋有些意外，“我不是让你回去了么？”

    女孩仰起脸，眼神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我收了您丰厚的报酬，自然要尽责到底。

    先生这么晚是要外出吗？”

    这回答让成洋觉得有点意思。

    他打量了她一眼：“带我去拍卖行，认识路吗？”

    “当然，先生请随我来。”

    夜色已如浓墨般彻底泼洒下来，将港口的喧嚣也染上了一层沉郁。

    女孩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成洋则不紧不慢地跟着，思绪却已飘向那座即将灯火通明的建筑，以及在那里等待上演的、关于资源与野心的无声博弈。

    灯火次第点亮，整座岛屿在夜色中苏醒过来，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海。

    成洋沿着蜿蜒的街道缓步而行，目光掠过两旁摇曳的棕榈树影，异域的风情在晚风里舒展。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

    “小绿，天色这么晚了，家里人不挂念你么？”

    女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我没有家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两年前，海盗来了……他们就没再回来。”

    成洋喉间一哽。”对不住，我不该问。”

    “没事的！”

    小绿忽然扬起脸，眼底那层薄雾迅速散去，换上一种近乎倔强的明亮，“无尽之海就是这样呀，总有人离开，也总有人到来。

    他们只是……先一步启航了而已。

    等我攒够了钱，有了自己的船，就能沿着他们的航线追上去。”

    成洋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稚气的面容下，藏着这样一副心肠。

    夜风拂过，他一时竟接不上话。

    “买船的钱，攒得如何了？”

    小绿摇摇头。”每天还得交给白松舰队五枚航海币，说是‘居留税’。

    不给的话，就不能留在棕榈岛。”

    “五枚？这里不是公共海域的中立岛么？”

    “岛是公共的，可安全不是呀。”

    小绿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棕榈岛需要舰队保护，才能不被海盗侵扰。

    保护费由岛上的人分摊——很公平，对不对？”

    成洋想起她方才开价正是五枚航海币，刚好一日之税。

    “若不交呢？”

    “扔出去，给一张小筏子，任你漂到哪儿去。”

    小绿的声音低了下去，“两年前，新一批航海者刚抵达碧蓝海域，当夜海盗就来了。

    白松舰队说棕榈岛没缴足保护费，按兵不动。

    我爹娘……就是那晚没的。

    岛毁了半边，修了三个多月。

    从那以后，税钱一天比一天重。”

    成洋眯起了眼睛。

    真是因为没缴钱么？

    小绿却已扬起脸，眼里映着远处璀璨的灯火。”要是天天都能遇见先生这样大方的客人就好啦。

    那样我就能早点离开这儿，去更远的海域看看。”

    成洋没有应声。

    他暗自思忖，待自己离开时，或许可以带上这个孩子。

    哪怕只载她一程，也好过将她留在这座光影交织的牢笼。

    棕榈岛的华美表象之下，暗处蛰伏着太多能将人无声吞噬的利齿。

    “先生，我们到了。”

    小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眼前矗立着一座象牙白色的圆柱形建筑，线条流畅奇崛，与周遭灰扑扑的岩屋截然不同。

    门廊上镶嵌着大理石浮雕，纹路精美繁复。

    而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上，一朵湛蓝的玫瑰徽记正静静绽放，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碧蓝海域的物资向来紧张，能在这片水域摆出如此阔绰架势的，大概也只有那些穿梭于无尽之海的商人了。

    成洋盘算着出手几张铁甲舰的设计图，先攒够一笔资金，再着手大量收购金属材料。

    他刚踏进门槛，耳边便传来短促的提示音，视野边缘泛起一阵红色的闪光。

    “这时候谁会找我？莫非老爷子那儿出了什么事？”

    点开讯息，那股熟悉的腔调扑面而来。

    “晚上好啊，新来的，有没有偶尔想起我呀？”

    成洋沉默了一瞬。

    “直接说正事。”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