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炮与侧舷的鱼 ** 在幽暗海水中泛着冷光。

    港口的先锋帆船已驶入开阔水域。

    领航的巨舰船头忽然一震，木壳发出令人牙酸的 ** ——某种漆黑的球体被浪推着，轻轻吻上了它的侧舷。

    下一刻，海水炸开了。

    巨响中，龙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破口如巨兽之口，贪婪地吞噬着海水与光线，三千五百吨的庞然大物开始倾斜，甲板上的人影如蝼蚁般滑落。

    “水下有东西——！”

    凄厉的警报撕裂了港区的喧嚣。

    而在远方的海平线上，二十道银灰色的舰影已一字排开，炮口缓缓抬起，静默如墓碑。

    “仰角十五，东南向二十六，三管鱼雷，放！”

    驱逐舰的甲板上，金属轨道嗡鸣震颤，三枚修长的鱼雷次第滑入海中。

    入水的刹那，尾部的螺旋桨便撕裂海水，以超过四十节的疾速朝着清水岛外那一片铁甲舰影扑去。

    二十艘V型驱逐舰同时开火，六十道白浪如死神投出的标枪，在水下划出致命的轨迹。

    “鱼雷！是鱼雷——快转向！”

    惊呼在敌舰间炸开。

    这种隐匿于波涛之下的杀器，唯有最先进的铁甲舰才堪配备，一枚便足以令万吨 ** 遭受重创。

    许多人初次目睹这些千吨出头的小巧舰艇，它们钢铁的身躯在巨舰旁显得单薄，可当前甲板那102毫米速射炮开始嘶吼时，白松舰队才骤然明白何谓现代海战的节奏。

    “轰！轰轰——！”

    六十枚鱼雷最终有近三分之一咬中了目标。

    二十次沉闷的爆响从海底传来，十艘铁甲舰在浓烟与进涌的海水中倾斜、减速，拖着伤痕退出战线，躲向后方层叠的风帆战舰背后。

    “还击！全体压上！”

    清水岛的指挥官并未因这波突袭而慌乱。

    在他眼中，任何一艘风帆战列舰的体量都远超那些灵活的驱逐舰。

    于是，帆影如云，向着前方那道细长的舰线压去。

    成洋立在指挥舱内，目光冷澈。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古老帆舰，他毫无退意，反而下令前迎。

    102毫米炮弹或许难以瞬间撕开铁甲的厚重，但对上木壳帆船，却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超过十一公里的射程，配合三秒一发的急促节奏，二十艘驱逐舰织成的火网，顷刻间便将冲锋在前的帆舰撕成碎片。

    “后方铁甲舰，远程炮击！”

    敌阵深处，射程足够的铁甲舰开始咆哮。

    水柱接连在驱逐舰编队前方炸起，浪沫如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

    几分钟的对射后，鱼 ** 再度装填完毕。

    第二波齐射。

    旋即，成洋果断下令：“全体转向，最高速撤离战场。”

    四十节的航速令舰尾拉出沸腾的尾流，驱逐舰群如一群敏捷的海豚，迅速与敌舰拉开距离。

    在退离的航迹上，无数黑沉的水雷被悄然抛落，像撒入水中的黑色种子，封死了这片海域唯一的深水航道。

    不过片刻——

    “轰！轰轰轰……！”

    闷雷般的 ** 从后方不断传来，六十枚鱼雷再度收获战果，海面上多了许多倾覆的帆影与挣扎的落水者。

    那些风帆战舰如同主动迎向刀刃的肉盾，为身后的铁甲舰队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然而，令人窒息的 ** 并未停歇。

    更多试图向外突围的舰船，在看似平静的水域突然触发了毁灭的机关。

    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震动与进裂的火焰。

    白松舰队终于看清了——在四五米深的清澈海水中，一枚枚铁黑色的球体静静悬浮，形如布满突刺的金属海胆，随着波浪微微起伏。

    触之即殒。

    一个方向被锁死，指挥官急令转向，试图从其他方位突破。

    可他绝不会想到，这片环绕清水岛的整片水域，早已被成洋布下了超过五十万枚水雷。

    它们密密麻麻，无声沉潜，构成一道毫无死角的钢铁囚笼，将整座岛屿连同其中的舰队，彻底封死在这片绝望的海域之中。

    炮火声连绵不绝，舰队指挥官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清水岛的四面八方，已被那些漆黑的、迅捷如影的小型舰艇彻底围困。

    他立刻接通远在白松岛的舰队总部通讯。

    “清水岛遇袭？被那种能在水下疾驰的黑色快艇包围了？”

    “是谁在进攻清水岛？”

    “不清楚……全是清一色的钢铁小船，每艘不过千吨上下，速度却快得诡异。”

    “钢铁小船？”

    白松岛总部陷入短暂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