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成洋疑惑的神情，她脸色几番变化，终于咬咬牙：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灰域里那个传说中的宝藏？”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卷过甲板。

    成洋看着眼前这位发丝凌乱、衣裳沾着烟尘的姑娘，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兴趣。

    瞧你这副模样，那宝藏怕不是个烫手的山芋。”

    话音未落，少女已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目光灼灼地盯向海面上那些钢铁巨影：“人可以离开，这些船，得留下。”

    “哦？”

    成洋眉梢微扬，“这是要明抢？”

    几乎同时，远方海平面上，十座巍峨如山的炮塔缓缓转动，森冷的炮口无声地指向这边。

    “哎、哎别误会！”

    少女瞬间变了脸色，连连摆手，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玩笑，玩笑而已……那、那借总行吧？”

    “不借。”

    “我抵押！我用我的一整支舰队抵押！”

    她急急上前，语速快得像爆豆，“三支！整整三支舰队！每支不下万艘铁甲舰，里头还有好些万吨级的大家伙！”

    成洋抬手，指向泊在近处那艘线条流畅、炮塔林立的巨舰。”看见了吗？双联装主炮，五座，口径三百零五毫米，倍径五十。

    副炮十四门，一百五十毫米，四十五倍径。

    侧舷装甲厚达三百五十毫米，航速二十一节。”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你拿十万艘铁甲舰来，我也不换。”

    此时，小艇已靠拢旗舰。

    顺着放下的舷梯，少女与她的副官登上了这艘巨舰。

    甫一踏上宽阔的甲板，两人便怔住了。

    那整齐排列的巍峨炮塔、修长锐利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少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近旁一根粗壮的炮管。

    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眼底的光芒却愈发炽热，仿佛映出了星辰。

    她最强的座舰虽也装备了三百零五毫米主炮，但那是单装、倍径仅二十五的老式火炮，与眼前这些昂然矗立的多联装炮塔相比，犹如蹒跚老朽仰望壮年巨人，隔着整整一个时代的鸿沟。

    “注意点，”

    成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口水别滴在我甲板上。”

    他原本以为会遭遇何等强敌，不料一番交锋，对方仅是几十艘老式重型铁甲舰。

    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除却首舰被流弹擦伤些许漆皮，己方再无损失。

    “成洋！”

    少女猛地转身，几乎要扑到那主炮塔上去，“卖我一艘吧！就一艘！求你了！”

    “不卖。”

    成洋斩钉截铁。

    主力战舰，岂有出售之理？

    “小气鬼！”

    少女跺脚，“忘了先前谁给你提供了那么多关键情报？”

    “那是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别这么绝情嘛！”

    她忽然凑近，一把抱住成洋的手臂，仰起脸，眼中满是狡黠与讨好，“你看我怎么样？娶我回家！聘礼只要一百艘这样的战舰，很划算的！”

    成洋嘴角微抽，试图抽回手臂。”你硌着我了。”

    少女瞬间瞪圆了眼睛，脸颊涨红：“你、你……不识好歹！我可是堂堂舰团提督！”

    她挺直脊背，不服气地争辩，“哪里小了？你倒是说说，哪里小了！”

    见成洋无动于衷，转身欲走，她索性把心一横，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别走啊！我好不容易潜入这片灰域，为了那宝藏，连舰队都不敢带，就偷开了一艘小铁甲舰摸进来……现在船也没了，你让我怎么办嘛！”

    少女紧紧攥着成洋的裤腿，眼泪混着尘土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浅沟。”整整一个月了……被那群海盗困在这鬼地方，除了沙子什么也吃不上，你就发发善心吧！”

    成洋觉得额角一阵抽痛。

    无论哪个世界，女子这般哭求纠缠的戏码，似乎总是不变。

    “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他侧过身，语气冷淡，“驱动这些战舰的耗费何等巨大？若不是念及你往日那点情分，我根本不会来此。”

    “哼，口是心非。”

    少女忽然破涕为笑，用袖子抹了把脸，“不如这样：你助我探寻那处秘藏，其间一切损耗由我承担。

    事成之后，所得之物你我按三七比例分配。”

    “三七？”

    成洋眼睛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你只取三成？这怎么好意思……”

    “想得美！”

    少女几乎跳起来，“是我七成，你三成！”

    “啊？你说什么？风浪太响，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