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瞪着他，眼神桀骜，甚至闭上了眼睛。

    成洋嘴角微扬，果然有隐情。

    “在我的故土，流传着一句谚语：识时务者，方为豪杰。”

    “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开口。”

    “要杀就杀！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金龙低吼，显得颇有几分硬气。

    成洋神色未变，语气平淡：

    “顺便提醒你，我的船上有一位兼任厨师的医师。

    他最擅长在鱼还活着的时候，片下最鲜美的鱼肉，并且能确保鱼不死。”

    “如此片下九百九十九刀，最后只剩一副还能微微颤动的鱼骨。

    用这般鱼骨熬汤，据说滋味最为醇厚。

    你想试试么？”

    话音未落。

    一名系着围裙、厨子打扮的水兵忽然从旁快步走出。

    “报告指挥官！水兵编号1542听候指令！您是想要享用生鱼片了吗？”

    海魔岛不过是一片浮沉于潮汐之间的礁石。

    当海水退去，数百米宽的岩脊 ** 出来，勉强可称为陆地；潮水上涨时，这里便只剩几处零落的黑点散在波涛之中。

    金龙曾在此地用钢架撑起一片悬空的高脚屋，权作据点。

    如今再度归来，码头上空荡无人，仅存的几艘小船也不知所踪，留守的皆是些无力远行的老弱。

    海风穿过空洞的屋架，呜咽如泣。

    金龙默默转身，去取他那份藏宝残片——据他所言，那是编号为二的图块。

    就在他驾着小艇折返灰魔岛的途中，成洋与那名少女并肩立于巨舰甲板之上。

    “连海盗都难寻一处安稳的落脚地，”

    成洋望着苍茫海面低语，“无尽之海果然不留情面。”

    少女侧过脸来，发丝被风拂起：“你们这些天选者生来便是航海之人，可无尽之海本土出生者想要扬帆远航，远不止得到一艘船那样简单。

    他们必须通过管理员设下的残酷试炼，十人之中，能活着走出来的不到四个。”

    她停顿片刻，声音里染上淡淡的凉意：“世界从未给过他们太多选择。”

    成洋转头迎上她的目光：“你倒是个例外。”

    “你懂什么？”

    她忽然蹙眉，语气里透出几分被刺痛的不悦。

    成洋抬手做了个妥协的手势。

    “说起来，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叫我冰夏就好。”

    “是真名？”

    “你猜？”

    少女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成洋别过脸，轻嗤一声。

    “唤我提督大人也行，我不介意。”

    “嘁——”

    “喂，你这什么态度？在北海，我可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她说着便凑近一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成洋肩头，“往后在这无尽之海上若遇麻烦，报我的名字，多少管用。”

    “一个差点在海盗围困中饿死孤岛的人说这种话，”

    成洋挑眉，“我觉得还是靠自己更稳妥。”

    “你这人——专挑旧伤疤揭是吧？”

    两人斗嘴间，金龙的小艇已破浪而归。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片泛黄的残纸，兴奋得几乎要跃出船舷。

    “成洋大人，找到了！”

    成洋招手示意他上船。

    金龙手脚并用地攀上舷梯，恭恭敬敬将残片呈到成洋面前。

    成洋接过，与自己怀中那片并拢。

    两张残破的图纸边缘缓缓贴合，仿佛断裂的时空重新衔接。

    这藏宝图并非单张绘就，而是由数张海图叠加而成。

    每一张都只勾勒出局部的轮廓，唯有将所有图幅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才能显现出那条指向最终地点的精确航道。

    此刻，两张残图已能清晰拼合，将搜寻范围从茫茫大海压缩至数百海里的区域。

    “情况不太妙，”

    一旁的少女轻蹙眉头，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即便只是这几百海里，若要一寸寸搜寻过去，也绝非易事。

    况且看这图上的暗示，入口恐怕深藏在海底。”

    “不必担心，我有对策。”

    成洋话音落下，海面便无声地隆起两座黝黑的流线型轮廓，如同巨鲸浮出水面，正是两艘U2A型潜艇。

    “潜艇？”

    名为冰夏的少女脱口而出，眼中闪过讶异。

    “你认得此物？”

    “自然认得。

    四海之内，不乏有人钻研这种水下舟船，只是大多不甚实用，航程短浅，下潜深度也有限得很。”

    旁侧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