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334号潜艇发现疑似敌军旗舰目标。”

    就在这时，一条意外的讯息传入成洋耳中。

    终于找到了吗？

    “详细报告。”

    成洋按下心头的波动。

    “经多艇交叉观测，编号0102的风帆战舰很可能为拉卡瓦所在旗舰。

    周围舰船皆以其为核心调度，并已围绕该舰形成六层环形防御。”

    0102号？

    成洋记得不久前还曾在望远镜中瞥见过那艘船。

    没想到拉卡瓦竟舍弃坚固的铁甲舰，藏身于一艘防御薄弱的风帆战舰上。

    这是反其道而行，意图扰乱他的判断么？

    的确，若非水下那十余艘U2A型潜艇展开拉网式侦察，恐怕真会被他瞒天过海。

    “锁定目标，若出现时机，立即发射鱼雷击沉。”

    “是！”

    拉卡瓦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毫无察觉。

    他正急促地与白松进行通讯。

    “白松，成洋的部队已经围上来了，他的实力远超预估，我的舰队撑不住多久，急需支援！”

    片刻后，回应传来。

    “我是白松，支援舰队已在途中，你必须坚守至少两小时。”

    “两小时？敌人的火力太密集，恐怕连一小时都难以维持！”

    “照我说的做，这次绝不会让成洋轻易脱身。”

    “……明白了，我会尽力争取时间。”

    通讯结束的刹那，五艘U2A型潜艇早已无声地打开了鱼雷发射管，如同暗海中张开的利齿，只待那道命令落下。

    海面之上，舰影幢幢，无人知晓深水之下已有幽影逼近。

    “指挥官，目标旗舰已锁定，方位东偏南三十度，距离一千二百米，所有潜航单位准备就绪。”

    成洋的目光从海图缓缓抬起，眼中映出一簇暗火。

    “全体停止炮击。”

    命令一出，无线电骤然沉寂，方才连绵的炮火轰鸣戛然而止。

    拉卡瓦的舰队中顿时泛起阵阵骚动。

    “炮击怎么停了？”

    “难道是 ** 耗尽？”

    “敌人撤退了吗？”

    正在舱内部署防线的拉卡瓦冲出舰桥，疾步踏上甲板。

    “发生什么事？”

    “报告，敌方炮击突然中止！”

    拉卡瓦望向四周，夜色如墨，两百米外已是茫茫漆黑。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爬上脊背——仿佛有什么正从深海中凝视着他。

    猛然间，他惊醒般瞪大眼睛。

    “不好，他们锁定了旗舰！”

    他嘶声大喊：“左满舵！所有舰船向 ** 拢！”

    话音未落，一道潜行于水下的细长阴影已破浪而来，直扑舰腹。

    “鱼雷！右舷发现鱼雷！”

    拉卡瓦的嗓音因惊骇而破裂。

    战舰在最后关头竭力扭转，那枚五百三十三毫米的重型鱼雷险险擦过船侧，继续滑过五百米后，撞进另一艘不幸的战舰。

    轰隆巨响中，那艘风帆战船顷刻断裂，沉入黑暗。

    拉卡瓦尚未喘过气，观测员颤抖的呼喊再度炸响：

    “舰长！更多鱼雷——四面八方都是！”

    拉卡瓦垂下视线，海面上的景象让他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的指挥舰已被团团围住，十数道鱼雷划出的苍白水痕从各个方向逼近，封死了每一条可能的逃脱路径。

    “成洋，你这家伙……还真是给我备了份大礼啊。”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朝着汹涌的海面狠狠竖起中指，嘶哑的吼声被风扯碎：“我不甘心！”

    轰鸣接连炸响，炽烈的火球接连腾空，将钢铁巨舰吞没、撕裂。

    纷飞的碎片与浓烟之中，那艘旗舰转瞬便化为海面上漂浮的残骸。

    整个拉卡瓦舰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所有舰员怔怔地望着那片燃烧的海域，难以置信——指挥官所在的旗舰，竟在重重护卫中被精准地揪出、摧毁。

    先前那阵突兀停歇的炮火，此刻回想起来，原来并非休止，而是为这场斩首奏响的序曲。

    舰长名录上，拉卡瓦的名字已然黯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指挥官阵亡，舰队建制即将解除。”

    仅存的战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拉卡瓦舰队全体成员注意，”

    成洋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清晰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们的指挥官已被击沉。

    现在投降，可保性命。”

    这宣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面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