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第二座基地岛的踪迹，一则来自傲天的通讯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成洋团长，恭喜。

    击败排名第六的拉卡瓦舰队，这般战绩恐怕往后也难有人超越……”

    “客套话不必多言，”

    成洋打断对方，语气比起昨日的温和显得格外疏淡，“傲天团长今日联系，是有什么要紧事？”

    即便隔着通讯装置，傲天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封般的距离感。

    “今日清晨，我收到一则新情报。”

    他话未说完，成洋已经接过了话头。

    “是不是七大舰队——哦，现在该说是六大舰队了——打算联手对付我？”

    “成洋团长已经听说了？”

    对面传来一丝掩不住的讶异。

    “拉卡瓦舰队已成过去，如今只剩下六支。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本意是想提醒团长……”

    “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人：六大舰队的挑战我接下了。

    不过，我倒想再添一点赌注。”

    话语间毫不遮掩的轻视与讥讽，让傲天在屏幕这头脸色几度变换，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露出了破绽——若非如此，那只能说明成洋此人眼光太过锐利，心思深得令人心寒。

    “成洋团长误会了，我不过是想保持中立……”

    成洋没有接他的话。

    对于这般随风倒的立场，他向来缺乏耐心。

    “告诉他们，我在风暴之海等候。

    若他们不敢来，这些基地岛——我就悉数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傲天看见通讯界面上成洋的名字暗了下去。

    并非对方消失，而是自己已被彻底隔绝在外。

    良久，傲天才缓缓摘下眼镜，镜片早已被额间渗出的冷汗浸得模糊。

    他生平从未遇见如此令人心悸的对手。

    而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对方甚至未曾将他视作对手。

    傲天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的轻蔑感，像冰锥般刺穿了他的胸膛。

    “成洋……还有那六支舰队……你们等着，都好好等着。”

    他对着空荡的指挥舱低语，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一个不剩地踏进尘埃里。”

    舱内传来器物碎裂的闷响，混杂着金属扭曲的尖鸣。

    ***

    同一时刻，战列舰“凛冬号”

    的 ** 餐室里。

    奥尔夫放下手中的银制餐叉，眉间蹙起浅浅的沟壑。”团长，方才那番话是否太过锋利？四处结仇，恐怕不利于我们今后的航程。”

    成洋只是轻轻摇头。”一个连自己脊梁都挺不直、只懂得随风倒伏的人，我那样说，已是留了余地。”

    他端起茶杯，目光沉静地望向舷窗外流动的星云，“若不是有人将我的航线泄露出去，拉卡瓦与白松怎会精准地堵在我必经的夜航线上？若是这次战役里再让我瞥见那根墙头草——老爷子，记得用主炮跟他打声招呼。”

    奥尔夫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他向来欣赏成洋这般不加掩饰的锐气。

    在这年轻人身上，他总恍惚看见自己多年前的模样——那种被岁月磨去却未曾熄灭的火星。

    更难得的是，成洋的性情里有一种危险的平衡：该沉静时如深潭止水，该爆发时却似海啸裂岸。

    “你们这些大人呀，整天不是算计就是开火，不觉得乏味么？”

    桌边响起清脆的嗓音。

    小绿托着腮，一双银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满是困惑。

    “那你为何每晚抱着星图与战术手册不肯放手？”

    成洋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调侃，“不如去后厨学学烤甜饼？”

    “才不要！”

    小绿鼓起脸颊，“我可是为了守护无尽之海的安宁。

    等我长大了，就率领我的和平舰队巡弋每一片海域——到时候，谁都不准打架！”

    稚气的宣言让餐室里响起两声压抑的低笑。

    奥尔夫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几分：“团长，还有一个人，您需格外留意。”

    “齐迁？”

    “正是。

    这段时间我调阅了能触及的所有档案，关于他的记录却少得反常。

    这人像是裹在一团雾里，背后或许藏着我们想象不到的隐秘。”

    成洋缓缓点头。

    在整个碧蓝星域中，齐迁是唯一让他感到难以穿透、也不愿靠近的存在。

    某种本能的反感如阴湿的苔藓附着在直觉深处，难以言喻，却又挥之不去——若硬要形容，大概只能称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