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真正见过……”

    加伦语无伦次。

    “说清楚。”

    成洋的声音沉了下去，“究竟见过，还是没见过？”

    加加伦急忙上前一步：“大人，我只看过失踪弟兄们传回的消息，他们说瞧见了在水下游弋的怪船，模样像鲸鱼，却又不是鲸鱼。”

    “水下移动的怪船？”

    成洋眉头微蹙，这个描述让他骤然想起碧蓝之城试炼时遭遇的那些诡谲船影。

    “灰雾之诅……”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确认。

    “指挥官，目标距我舰队已不足十七海里，航速极快，超过二十节！”

    “迎上去。”

    成洋命令道，目光锐利如刀，“把它们全部送入海底。

    我倒要瞧瞧，这些海上幽灵的真面目。”

    海盗们纷纷倒吸凉气——侧旁的海面上，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二十余艘更为庞大的舰影。

    这些战舰线条流畅修长，速度明显快过先前列阵的巨舰。

    “巡洋舰……”

    一个名词在海盗们心中闪过。

    可排水量三万吨的巡洋舰？他们从未听闻。

    那些布满森然炮管的战舰已然全速突进，航速飙升至骇人的三四十节，劈波斩浪，直扑远海。

    约莫十公里处，炮火齐鸣，雷霆般的巨响几乎震裂耳膜。

    三十艘钢铁巨舰同时怒吼，火力如暴雨倾泻，覆盖了前方数十平方公里的海面。

    冲天水柱与炽烈火光间，隐约现出灰白、扭曲的怪异形体。

    它们半浮半潜，正朝舰队疾冲而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怪船竟同样展开了反击。

    轰鸣再起。

    它们脊背上如同生长出来的炮管接连喷吐火舌，焰光刺破昏暗的天幕。

    无畏号指挥室内，成洋面沉似水，从齿缝间挤出字句：“果然是它们。”

    “继续炮击，一艘不留。”

    ***

    半小时后，浩荡舰队于灰域边缘下锚停泊。

    眼前的景象令人呼吸凝滞。

    墨绿色的海面上，漂浮着难以计数的舰船残骸。

    由木板与铁片胡乱拼合而成的构造物，已被三百四十三毫米巨炮撕扯得支离破碎。

    残骸间尚有未完全死去的怪船在蠕动挣扎，躯壳不断逸散出扭曲的灰雾，随即在无畏号射出的一枚重型鱼雷冲击下，彻底化为飞溅的碎片。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加加伦与一众海盗面色惨白，他们从未目睹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

    “怪船。

    或者说，灰雾之诅的具现。”

    成洋的声音斩钉截铁。

    此刻他已完全确信——这正是碧蓝之城试炼中所遭遇的、那片吞噬一切的灰色诅咒。

    被灰暗诅咒侵蚀的船只仿佛获得了某种扭曲的生命，化作只知攻击与吞噬的行尸走肉。

    它们撕碎沿途的一切，将所遇之物尽数吞没，不断扩散着那污浊的雾气，侵蚀原本澄澈的海域。

    如今，无尽之海竟出现了灰色诅咒的踪迹，这绝非寻常之事。

    他立刻通过商盟的传讯通道，连接上了那位名为冰夏的少女。

    “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呀？别吵醒本仙女睡觉啦。”

    通讯另一端传来含糊的梦呓。

    “别睡了，快清醒过来，出大事了。”

    “咦？”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成洋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灰域边缘察觉到了灰色诅咒的气息。”

    对面安静了足足数息，紧接着一道几乎刺破耳膜的惊呼猛地炸响。

    “别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大半夜开这种恐怖的玩笑？你很闲吗？”

    成洋不再多言，直接将一张影像传了过去。

    另一端陷入长久的沉默，随后响起压低的声音：“在哪个位置？”

    “东海、北海与灰域相交的那片海域。”

    “你确定吗？”

    “怪船大约五十艘，已全部被我击沉。

    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复活重生的迹象。”

    “没有复活能力？”

    少女依稀记得成洋曾向她提过，在碧蓝海域遭遇的怪船只要核心不毁，便近乎能无限次复苏。

    “所以会不会是别的什么诡异现象？不一定就是灰色诅咒吧？”

    她仍怀着一丝侥幸。

    成洋摇头：“尽管不会复活，但它们周身弥漫的那层灰雾，确是诅咒的气息，这点无法作假。”

    他简要叙述了近来在东海流传甚广的“海上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