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一片刺耳的忙音。

    成洋没时间再听更多解释，他已转身冲向舱门，命令声清晰而急促：“通知旗语兵！全舰队立刻向我舰靠拢，保持密集阵型！所有船只，立即开启最高亮度识别灯！”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整支舰队的灯火接连亮起，如同暗海上骤然睁开的无数眼睛。

    清点完毕，舰船数目无误，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那少女追至甲板，声音带着急促：“我们闯进‘死域’了……这下麻烦大了，想脱身可不容易。”

    “这地方有什么诡异？”

    成洋的目光扫过漆黑的海面，沉声问道。

    侦察机已陆续返航，贴着水面滑行，再由机械吊臂稳稳收回舱内。

    “指挥官，前方约三海里处发现战舰残骸！”

    通讯器中传来报告。

    “靠过去。”

    成洋毫不犹豫。

    或许那艘搁浅的铁甲舰能提供一线生机。

    少女在一旁解释，语速很快：“死域也叫混沌海域，这里的磁针会彻底失灵，定位仪器同样失效。

    据说海面上有时会浮现黑色岛群，密密麻麻……古老传说里，那是洪荒时代海洋巨兽死后骸骨所化，整片海域都笼罩在它们残留的诡秘力量之中。”

    成洋听罢，只觉得荒诞。

    什么样的生灵死后能化作如此广袤的异常海域？他心底刚掠过一丝嗤笑，视线尽头便陡然冒出一座又一座漆黑的锥形影子，如同从深海里刺出的森然獠牙。

    那艘残破的铁甲舰就卡在嶙峋的“岛”

    礁之间，并未沉没，只是狼狈地搁浅。

    舰身冒着滚滚浓烟，像是经历了一场内部火灾，甲板上空无一人，寂静得像一艘被遗弃的幽灵船。

    舰队在边缘缓缓停下，放下十余艘小艇，引擎低声嗡鸣着朝残舰驶去。

    就在这时，少女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一枚泛着暗哑光泽的古旧黄铜罗盘。

    “这是？”

    “总算翻到了，”

    她得意地扬起嘴角，“我祖父的宝贝，‘黄道罗盘’。”

    “不是说死域里所有罗盘都会失效？”

    “寻常罗盘当然不行。”

    她轻轻哼了一声，指尖抚过罗盘表面，“但这枚的指针是用‘黄道天石’淬炼的，它永远指向无尽之海最深处的中心，而非南北磁极。

    只要还能看见日月星辰，以它们为参照，就能推算出正确的方位。”

    成洋凝视着那枚看似朴素的罗盘：“如果遇到阴霾，不见天日呢？”

    “那也有办法。”

    少女答道，“利用重力垂线与指针的夹角，同样可以测算方向。”

    “好东西。”

    成洋眼神微亮，“开个价，卖给我如何？”

    “想都别想。”

    她立刻将罗盘收回怀中，护得紧紧的，“这是祖父留下的唯一遗物。

    况且，在无尽之海上，这东西的价值足以换回一整支舰队。”

    少女迅速取出黄道罗盘校准方位，很快便锁定了他们此刻的坐标。

    几乎在同一时刻，铁甲舰那头传来了新的消息。

    “指挥官，那艘船的起火点是人为的——我们在舱室里找到了一封密封的求救信。”

    “求救信？”

    成洋立即接过那封以防水耐火材质书写的信笺。

    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像是出自读书人之手。

    信的内容简洁扼要：写信者自称遭遇了极可怕的险境，仓促间逃入这片诡异的海域，多次尝试突围均告失败，最终只得点燃因触礁受损的铁甲舰，指望火光能引来过往船只。

    至于幸存的人员，则已退往黑色岛屿深处躲避，等待救援。

    “看来，银行家那位小儿子或许还活着。”

    成洋沉吟道。

    “墨迹尚未全干，这封信写成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日。”

    少女接过信纸，指尖轻轻抚过字迹，感受到纸面仍残留着海雾带来的潮湿。

    再三商议后，二人决定深入这片墨黑色的岛屿探查。

    舰队无法驶入狭窄水道，他们只得换乘小艇前进。

    起初水面尚显开阔，愈往内去，水道便收得愈紧，最后只得停船登岸。

    眼前那些由漆黑珊瑚状物质堆叠而成的小岛已彼此连接，浑然融成一座广袤的天然岛屿。

    四周雾气弥漫，视野昏蒙难辨。

    “罗盘还能指路吗？”

    成洋问。

    “放心，黄道罗盘可没那般脆弱。”

    少女答得从容。

    正说着，她忽然取出一卷手绘地图，凝神细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