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渐感难支。

    而就在此刻——

    成洋动了。

    他随炮火一同突进，直冲向傲天。

    “紫晶，助我一力！”

    紫晶少女应声浮现于他身侧，一缕澄澈的紫色能量如流霞般缠绕而上，没入成洋身躯。

    成洋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中那柄长剑仿佛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骤然迸发出灼目的光芒。

    灰雾凝聚的触须如毒蛇般绞杀而来，却在触及剑锋的瞬间断裂——不是被斩开，而是如同冰雪遇见了炽阳，在金色光焰中嘶鸣着消融。

    断裂的触须无法再生。

    金色的能量如同活物，沿着伤口向深处侵蚀，所过之处灰雾发出被灼烧的嗤响。

    雾海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嚎叫，那声音里混杂着无数重叠的怨念与痛苦。

    “我要撕碎你——”

    嚎叫在雾中震荡。

    紫晶般的少女在此时动了。

    她扬手掷出沉重的船锚，锁链哗啦作响，如灵蛇般缠绕住雾中翻腾的庞大阴影。

    更多的战舰在她指尖的牵引下调整炮口，光芒在炮管深处蓄积。

    “继续轰击！”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雀跃，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炮火撕裂雾气。

    在轰鸣的间隙，成洋的声音平静地穿透喧嚣：“还在等待你的同伴么？方才我似乎看见，一位老兽人与鱼人模样的家伙，正驾着船向东逃去。”

    “谎言！”

    雾中的咆哮愈发狂乱，“他们是灰雾最忠诚的仆从——”

    但这句话说到后半截，连咆哮者自己都迟疑了。

    它太了解所谓“忠诚”

    的本质——在灰雾的国度里，背叛与苟活才是永恒的法则。

    它自己便是踏着无数同族的残骸走到今日，又怎能期待他人有所不同？

    成洋向前踏出一步。

    长剑上的光芒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沉静的威严。”傲天，你一直在追逐‘王’的名号。

    可你走过的路——背叛、吞噬、苟且、摇摆——哪一条配得上王座？你只是个在泥潭里打滚的掠夺者，永远学不会何为真正的统御。”

    金光在他手中流转，仿佛握着一缕凝固的晨曦。

    ***

    雾海沸腾了。

    “我才是王——”

    嘶吼声几乎要震碎空气，“破碎之海是我的，无尽之海也将是我的！”

    话语彻底激怒了藏身雾中的存在。

    它吞噬了太多同族的意志，那些破碎的怨毒与疯狂早已渗入它的核心。

    此刻理智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欲。

    灰雾剧烈翻涌，竟在空中凝结出一艘艘战舰的轮廓——它们没有实体，像一抹抹飘忽的幽灵，迎着炮火疾驰。

    炮弹穿透它们虚幻的舰身，如同穿透一场噩梦。

    可当它们逼近成洋的舰队时，雾气骤然凝实。

    灰色的炮口无声地喷射出粘稠的能量团，击中一艘战列舰的侧舷。

    没有 ** 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坚硬的装甲如蜡般融化，转瞬便被蚀出巨大的空洞。

    而当反击的炮火袭来，这些雾之战舰再度虚化，攻击徒劳地穿过一片空无。

    虚实交替，如鬼似魅。

    “紫晶，去清理那些被灰雾笼罩的战舰，这个对手留给我。”

    “你独自应付，真的没问题吗？”

    “不必担心，我自有把握。”

    紫晶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已回到巴伐利亚级战列舰的指挥席上。

    四座双联装的重炮发出低沉的轰鸣，炮口迸发出绚丽的紫色光焰。

    炮弹并非直击敌舰，而是在其前方凌空绽开，化作一片氤氲的紫霞。

    那原本弥漫扩张的灰雾一触及这紫色光晕，便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散褪去。

    万物相生相克，果然不虚。

    成洋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唯一的对手。”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傲天。

    这不正是你日夜期盼的场景么？”

    傲天的面容因极致的憎恨而扭曲，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没错，成洋……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这一刻。

    我要用你无法想象的力量将你彻底碾碎，就像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语毕，他的身形骤然溃散，化作一团飘忽的灰影，瞬息间已出现在成洋背后。

    灰影凝聚成两只狰狞的巨口，獠牙森然，朝着成洋的身影狠狠噬下。

    巨口合拢，那道身影应声碎裂。

    然而，痛苦的嘶嚎紧接着从两张巨口中爆发——锋利的獠牙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