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傲得像冰峰上的鹰，宁愿独自对抗灰色诅咒百年，也拒绝了一切盟约。”

    紫晶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叹息，“最后整座国度都沉进了永冻的防线……连墓碑都没有留下。”

    成洋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少女被海风吹起的银发上。

    “那么，”

    他问，“比起你的紫晶舰队，当年的雪国……孰强孰弱？”

    “怎么，你觉得紫晶舰队不够分量？”

    少女环抱双臂，下巴微扬，“我们虽不在顶尖之列，却也是第二梯队里拔尖的存在。”

    她轻哼一声，目光转向远处海平面上渐缩成点的影子。”至于雪国……哼，彼此彼此罢了。”

    成洋的视线仍追着牧白风消失的方位，低声自语：“雪国的传承者吗……这场争霸赛，倒是比预想中更有看头了。”

    “那人身上，说不定淌着雪国遗裔的血。”

    紫晶侧过头，发梢在风里轻晃，“若非如此，以雪国一脉的孤高脾性，绝无可能将传承托付给凡俗之辈。”

    成洋默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

    关于牧白风的来历，他能触及的不过是市井流传的零碎消息。

    在此人成为象牙宫三公子之前的身世与过往，仿佛被浓雾笼罩，无人窥见全貌。

    “还有，”

    紫晶忽然眯起眼，像在捕捉风中无形之物，“他藏了一艘船魂已醒的战舰。

    那股跃动的气息，逃不过我的感知。”

    “船魂觉醒？”

    成洋一怔，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底牌。

    他下意识望向自己座舰的指挥台，隐约能感到舰体深处某种朦胧的悸动，仿佛沉眠之物将醒未醒，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障壁。

    紫晶搓了搓手指，语气里带着试探：“若东家心急，我倒能催发这艘船的魂灵提早苏醒……只不过，强行唤醒便如早摘的嫩芽，往后恐怕再难有突破桎梏之日，永远无法凌驾于我之上。”

    “不必。”

    成洋摇头拒绝得干脆。

    旗舰的船魂如同璞玉，他宁愿静待水到渠成的那刻，也不愿损伤其未来的可能。

    他转而望向海面上林立的舰影，问道：“紫晶，这些参赛舰队里，可有已经觉醒船魂的船只？”

    少女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清亮：“有。”

    “一旦船魂苏醒，战舰便脱胎换骨。”

    她语气笃定，“哪怕是最初阶的风帆舰，若得魂灵加持，也足以与舰队中最雄伟的战列舰抗衡。”

    “如此悬殊？”

    成洋眉梢微挑，几乎以为她在说笑。

    “有些事，耳闻不如亲见。”

    紫晶唇角轻扬，“待东家亲眼目睹时，自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成洋沉吟着，忽而心念一动：“你身为舰队之灵，应当也能凭附舰体，暂代船魂之职吧？”

    “自然！”

    少女挺直背脊，满脸掩不住的骄傲。

    “那么这次赛事，便要劳烦你了。”

    成洋郑重颔首。

    “既然东家开口——”

    她双手叉腰，故作勉强地拖长语调，“我便姑且应下了。”

    成洋转身唤来静立一旁的碧蓝：“碧蓝，你身为城魂，可否也能依附战舰，行使船灵之能？”

    “可以是可以。”

    碧蓝温声应答，却略略蹙眉，“只是舰体终究狭小，难以承载我全部力量。”

    “无妨。”

    成洋抚掌，眼中闪过筹谋的光，“那艘科罗拉多号战列舰，便拜托你来执掌了。”

    他话音未落，身旁已传来气恼的跺脚声。

    “喂！”

    紫晶瞪圆眼睛，指尖几乎要戳到成洋鼻尖，“四百零六毫米巨炮的荣光，明明与我才是天作之合！”

    “既然巴伐利亚是你的心头好，挑一艘状态最出色的便是。”

    “我绝不同意！”

    ……

    一个钟头悄然滑过。

    当四片区域的巨大帷幕同时垂落时，来自四海的精锐已尽数集结于此。

    四海的主宰者、新时代的耀眼星辰、各方势力的领袖人物，此刻皆汇聚在这片海域。

    透明的屏障依然分隔着四方，令人无法逾越。

    ** 则是由半透明蓝色光罩所笼罩的铁舰决斗场——这场争夺霸权的较量，便将在此空间内展开。

    举目望去，四个区域气象迥异。

    东区，三大霸主的舰队联合成阵，浩浩荡荡，俨然一体。

    成洋、牧白风、金龙等人却反而退居后方，无意争夺那份瞩目的锋芒。

    北海水域界线分明，左侧的北海联合舰队与右侧的冰夏势力泾渭分明，一道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