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声渐渐响起，带着猜测与不确定：

    “总得有数万之众吧……”

    “恐怕不止，或许数十万也未可知。”

    下一秒，巨大的数字在屏幕上亮起。

    290。

    没有万字后缀，仅仅是二百九十。

    “各位所见无误，二百九十人，平均每年不足一人。”

    成洋话音落下，全场震动。

    “四海并未封闭，怎可能只有这点人离开？”

    “不是都说，稍有实力便可闯入 ** 航道，甚至深入远古航道吗？”

    此时，西海席间站起一位老舰长。

    他面容枯槁，皱纹如沟壑，绝不止百岁之貌。

    “霸主所言属实。

    这两百余年，每年皆有无数人尝试突围、挑战，甚至想横渡灰域，闯入 ** 航道。

    可是……”

    他声音沙哑，“每年的淘汰率近乎残酷，最多一两人生还，更常全军覆没，无人真正跨出四海。”

    场中骤然沉寂，尤其是年轻一辈。

    许多人眼中炽热的光暗了暗，他们尚未亲身抵达那片遥远的边界。

    成洋轻叩桌面：“第三个问题——可有人知道，一片初级海域的寿命极限是多久？”

    问题抛出，不仅新人茫然，连不少老者也面露惑色。

    “天都 ** ，你应当知晓吧？”

    成洋目光转向东海席位。

    那位被称为天都 ** 的老者迟疑片刻，缓缓起身：“三百年。”

    哗然声如潮水般席卷大厅。

    更多人心中骇然：四海如此浩瀚，怎会有大限？怎会仅有三百年？

    这些埋藏在四海最深处的秘密，今日被这位霸主毫不掩饰地揭开。

    他究竟想做什么？

    忽然有人醒悟——近几年，各方霸主与大势力疯狂扩张、囤积力量，是否正因为早已察觉此事？

    席间一人扬声问道：“霸主大人，若四海海域抵达极限，将会如何？”

    成洋双手缓缓合拢，继而猛地展开。

    “明白了吗？”

    提问者脊背发寒，正要追问，成洋已径直开口：

    “诸位不必忧虑，海域收缩瓦解后，所有航海者将被随机传送至外界。”

    不待众人稍安，他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镇定：

    “当然，传送全然随机。

    迷雾区、死亡海域、外荒带……运气够好的话，或许能直达终点，落入无尽之海深处。”

    全场面色骤变。

    这岂是“不必忧虑”

    ？分明是前途湮灭，九死一生。

    唯有气运滔天之人，才可能坠入安全之境。

    即便卸下了身份的桎梏，航海之人终究成了无根的飘萍。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成洋身上。

    他轻轻拨弄着手指，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样算来，我们还有十年？不，九年——听起来倒也不算太短。”

    没有人笑得出来。

    既然话已说开，这位坐镇四海的霸主，总该握着最后的钥匙吧？

    “大人……四海真的没有出路了吗？九年时间，能有多少人穿过关口、踏入那条被星号掩去的航道？”

    终于有人颤声问道。

    “或许，百万中存一？”

    话音落下，满室呼吸骤紧。

    成洋却在此刻抬起右手：“但也未必全然是绝路。

    眼下唯一的转机，是让四海升阶——提升这片海域的等级。”

    众人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海域晋级赛……”

    低语如涟漪荡开，许多迟来的意识终于触到了这场赛事背后真正的重量。

    “没错。”

    成洋接道，“只要闯进前十，甚至前五，我们就能取得进入中级海域的资格。

    到那时，四海不仅会重置时限，疆域更可扩张三倍以上，还能向迷雾区推进，不断壮大自身。”

    “前十？”

    希望的微光在一些人眼中闪动，但更多人的面色却愈发沉重。

    “每届参赛的初级海域有九十九个，而这一届……听说有九万九千五百九十七个。”

    复杂的情緒在厅内弥漫，有人已悄悄思量起退路。

    成洋将手按在话筒上：“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各位想先听哪个？”

    “坏的。”

    几乎异口同声——他们习惯先直面深渊。

    “坏消息是，四海很弱，弱得几乎难以立足。

    我们的排名虽非垫底，却也相距不远。

    此番能被纳入